林恩咽下嘴里的蛋糕,无奈地笑了笑:“莎拉医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那是个烫手山芋,你以为中级研究员的津贴是白拿的吗?我现在每天都在走钢丝,生怕哪天他心血来潮,把我的脑袋也当核桃给捏了。”
“知道就好,那小子今天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安静得很,刚才还吃了一整块牛排。”
林恩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我正在试着教他一些外面的常识。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盒子里当个傻子养。”
莎拉叹了口气,靠在吧台边缘:“不管你怎么教,他骨子里都不是个正常人类,你最好心里有数,别真把自己当成他爹了。”
两人正聊着,休息室的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屏幕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画面里浓烟滚滚,一栋几十层高的商业大楼正在坍塌。
几个模糊的黑影在半空中快速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正在念着什么未经证实的恐怖袭击报告。
休息室里的讨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林恩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超级英雄在打击犯罪,这种破坏力,倒像是两个失控的怪物在拆迁。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蛋糕塞进嘴里,端着那杯红茶,转身往外走。
“不看了?”莎拉在后面问了一句。
“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一堆烂摊子。”
林恩摆了摆手,头也不回,“我得回去看看我的小祖宗了,外面越乱,我这就越得把他的三观给盯紧了。”
回到无菌室门口,林恩刷开气闸门。
房间里,约翰并没有在玩积木。
他正站在那面单向防弹玻璃前,小手贴在玻璃面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房间里纯白的灯光。
“林恩。”小男孩的声音很平静,“外面的世界,全都是坏人吗?”
林恩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玻璃外面是一条空旷的走廊,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约翰的听力远超常人。
他或许听到了休息室里的新闻,或许听到了整个地下基地里那些隐秘的恐慌和窃窃私语。
“不全是。”
林恩在地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外面有很多普通人,他们每天早起去上班,买面包,看电视,生病了会去医院,下雨了会打伞,他们没有力量,遇到危险只能害怕地躲起来。”
约翰走过去,在林恩身边坐下。
“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把大楼打塌的人呢?”约翰问。
“那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拥有力量却不遵守规则的人。”
林恩把手里的红茶递给他,“他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输赢。所以他们是坏人。”
约翰捧着温热的纸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红棕色的液体,眉头微微皱起。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约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惊的执着,“如果外面有那么多坏人在破坏规则,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应该去制裁他们。我要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再也不能把大楼弄塌。”
这种直白且暴力的正义感,让林恩有些头疼,但同时又觉得这比原剧情里那个只想喝奶杀人的巨婴要好太多了。
“你现在还太小了,约翰。”林恩伸手揉了揉他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