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君和清朗同时应声:“是!”
两人也不吵了,一个拎起烧鸡,一个咧嘴跟在后面,一道出去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萧景渊看着顾曦瑶。“他们很尊重你。”
“还好。”
顾曦瑶说,“药材的事,我会尽快和容大夫定下。你......”
她话没说完。
书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推门的动作很轻,带着点随意的优雅。
“皇叔,皇婶,别来无恙?”
萧凛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他视线先在顾曦瑶身上停了停,又落在萧景渊已经转为红润的脸上。
恰好这时容大夫正好拿着另一份刚理好的方子匆匆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王妃,您看这几味佐药的用量......”
他一抬头看见门口的萧凛,手一抖,那张写着解药思路的方子飘落在地,正好落在萧凛脚边不远。
萧凛的笑容变了变,他弯腰,捡起方子,飞快扫过。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就冷了。
萧景渊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
顾曦瑶心头一跳。
萧凛抬起头,笑容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方子叠好,拿在手里,看向萧景渊:“皇叔,这方子上的药,怎的好几味都带着毒呢?看看,还给标注了毒性,你们这,难不成要对皇叔以毒攻毒了?万一药量没控制好,皇叔有个好歹......”
“这些方子只是暂定,还未商议好,过后还要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一道确定才是。”
轻飘飘两句,顾曦瑶说完,直接就将方子从萧凛手里抽走了。
转头递给容大夫:“眼下我正要给王爷把脉,不如容大夫您来吧,稍后我再跟你去认那几味难得的药材。”
“是。”
容大夫连忙收起方子,来到萧景渊塌前,望闻问切。
至于眼下也没人搭理萧凛,前来的管家倒是客气恭敬地请他去外间吃茶。
“不必了,既然皇叔身子还是不大好,本殿便也不叨扰了。”
留下这句,萧凛出了宁王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脸上和煦的神情瞬间收敛,冷意阴沉,一览无余。
“爷。”
随从凑上来。
“去宫里。”
萧凛靠在车壁上,把方才记住的那张方子上的药名在脑中过了一遍——附子、天南星、蜈蚣、生马钱子,哪一味单拎出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以毒攻毒?
呵。
他倒要看看,父皇听了这事儿,会是什么表情。
——
甘露殿。
皇帝正批折子,听见内侍通报三皇子求见,抬了抬眼皮:“进。”
萧凛进来便跪了,脸上满是忧色。
“父皇,儿臣今日去看望皇叔,本是想问安,谁知竟撞见了一桩蹊跷事。”
皇帝搁了朱笔,没应声。
萧凛便将宁王府容大夫的方子说了——什么几味药本身带毒、什么以毒攻毒,措辞恳切,语气里全是担忧。
最后还加了一句:“儿臣虽不通医理,可这药方实在凶险。皇叔本就体弱,万一......儿臣不敢想。”
皇帝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