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个侯府的痴儿,冥婚后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她应该不是真的顾曦瑶。”
许仲领命退去。
萧凛靠回椅背,把那张画像拿起来,看了片刻,折好,塞进案角暗格里。
他不急。
猎物跑不掉的。
他不知道的是,三皇子府外那棵老槐树上,一只灰扑扑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鸽子腿上绑着竹管,竹管里只有一行简单的字迹——“萧凛查王妃。”
——
宁王府,正院。
顾曦瑶已经忙了两个时辰。
望闻问切,基础检查......
确定之前的伪装并未对萧景渊的身体造成除却虚弱以外其他的伤害,顾曦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身体没问题,但还是要服三日我做的特殊汤药,加速恢复,过后我再给你抽血,进一步检查后,看看你体内霜上雪的具体成分,咱们就制作解药了。”
萧景渊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曦瑶,谢谢。”
“你我之前,没必要说这个。”
顾曦瑶又给他开了一剂药方,亲自去药房配药。
容大夫在旁边看一眼方子,吸了口凉气。
“王妃,这方子药性太猛,寻常人吃下去怕是——”
“他不是寻常人。”
容大夫张了张嘴,最终点了头。
跟着这位王妃这些日子,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质疑她的判断。
——
同一时刻,皇宫。
坤宁宫中,皇后高坐凤椅,手中捏着一串沉香佛珠,面前跪着六七个来请安的嫔妃。
安贵妃到得不早不晚,既不抢眼,也不落后。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常服,头上只簪了两支素钗,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嫔妃里,显得很不起眼。
皇后看了她一眼。
“贵妃今日气色不错,本宫记着,你前几日还说身子不适,免了两日的请安?”
安贵妃微微欠身:“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臣妾有陛下的偏爱,如今已经大好了。”
皇后顿了顿,随即拨了一下佛珠,声音不咸不淡:“大好了就好——不过贵妃也该注意着些。你宫里人少,出了什么事,本宫想关照都不方便。昨儿你宫中一个内侍夜里出宫办事,门禁簿上记着呢,本宫还当出了什么大事。”
这句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
几个嫔妃低下头,谁也不敢接话。
换做以前,安贵妃会微笑认错,含糊带过。
但今天不一样。
她想起昨夜那个侍卫回禀的话。
宁王妃说——“棋逢对手才有意思。等殿下身子好些,自会亲自回话。”
身子好些,自会亲自回话。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宁王的身子,这是要好了。
一旦萧景渊站起来,拿回属于他的禁军掌权,恢复从前先皇任命的职位,这朝堂上的牌桌,就得重新洗。
安贵妃抬起眼,语气恭敬地挑不出毛病:“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宫中那内侍,是替臣妾去城南药铺抓药的。臣妾体寒多年,有几味引子药只有城南老铺子配得齐全。这事儿臣妾本该提前知会皇后娘娘,是臣妾疏忽了。”
她顿了顿,直起身,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