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看似温情脉脉的家宴,演的都赶上奥斯卡了。
她轻轻扶稳萧景渊,与他一同走向早已备好的宴席,心中已然做好了应对接下来所有明枪暗箭的准备。
随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由宫人摆上桌,在场的几人也相继落座。
这时殿外却又响起了通传声,“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一阵钗环首饰的叮当作响,一名身着桃红云锦宫装的女子,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袅袅而入。
她发髻高耸,满头珠翠。
尤其发鬓旁斜插一支七彩琉璃衔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即便已过而立之年,却仍旧美得惑人,眉眼间自带一股张扬的艳丽。
此人正是当朝贵妃,安太傅的侄女。
她先是媚眼如丝地向皇帝行了礼,声音酥得能滴出蜜来:“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接着转向太后,姿态虽恭敬,却少了皇后的那份沉稳庄重:“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在看到她的瞬间,眼底那抹慈爱似乎淡了些,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贵妃来了,坐吧。”
贵妃却像是没看见太后眼中的冷淡,径直走到皇帝身边,极其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而后这才将目光扫向一旁的萧景渊和顾曦瑶。
尤其是在顾曦瑶那身鹅黄崭新、针脚精细的大氅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便是咱们刚冥婚的宁王妃么?”
贵妃掩唇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十五年来足不出户的憨傻小姐,竟然如此貌美如花。看来这宁王府的锦缎,还有成阳侯府的底子,到底还是养人的。”
这话听着像夸赞,实则字字带刺。
既暗指顾曦瑶从前憨痴,又讽刺她如今的风光全仰仗于宁王。
顾曦瑶见此,心底当即一沉。
但神色未变,只微微俯身见礼:“多谢贵妃娘娘谬赞,曦瑶惶恐。”
“贵妃娘娘说笑了。”
这时萧景渊忽然开口。
他目光冷冷瞥过贵妃那身珠光宝气,语气听似平和,却字字暗藏锋芒,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威亚与矜贵:“王妃从前深居侯府,安分守己,娴静度日,憨傻一说不过柳氏故意为之。”
稍顿,他微微抬眼,气场从容压人:“再者,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倾心相待,锦衣华服,荣华安稳,本王给得起,何须旁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