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是在有意借她的手打压安太傅,同时卖她一个人情。
可她心里清楚,从古至今,皇家的善意从来都不是无偿的,只是暂时除了针对这太傅以外,其他目的暂不明确。
正当太傅羞愧地低下头,默不作声之际。
这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陛下扶着萧景渊缓缓走了出来,一脸担忧,边走边低声叮嘱:“景渊,你身子虚,快些坐下歇息。”
萧景渊面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笑意,微微颔首:“劳皇兄挂心,臣弟无碍。”
两人来到殿中,陛下才似刚察觉到殿内的僵持,故作疑惑地扫过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安太傅身上。
语气平和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太傅,方才孤在偏殿,听着似乎你与宁王妃起了争执,却是为何?”
安太傅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恭敬:“陛下,老臣有罪!老臣也是因今日早朝,言官参奏王妃在侯府行事雷霆,一时忧心天家颜面,便贸然询问王妃,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还请陛下恕罪!”
殿内气氛一时沉闷起来。
陛下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拿起龙案上的宣纸,随意翻看了两页,瞬间便眉头微蹙。
随着一页页宣纸翻过,陛下脸上的神色逐渐阴沉起来。
直到全都看完,陛下这才满脸怒气地“啪”的一声,将所有证据摔在了龙案上。
“好一个柳氏,侯夫人早年难产,侯爷疯魔不愿见人。当初孤还记得前去探望顾侯时,那柳氏的细心照料,原以为她是个好的,将侯府全都托予其打理。她倒是也每年按例上奏侯府情形,孤瞧着方方面面全都能核对上,想着到底是个妾室,也不敢肆意妄为。却不曾想,这柳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说着,陛下似真被气着了一般,双手扶着龙案便是一阵厉喝:“来人,来人!”
“陛下切勿动怒。”
皇后见此,连忙上前温和劝慰:“侯府一事弟妹已然查清,陛下只管吩咐大理寺前去问个明白,那柳氏该定什么罪名底下人清楚呢。今日王爷好不容易入宫,咱们与弟媳又是头次相见,该是一家子和睦之际,陛下也要注意龙体才是。”
“皇后所言不错。”
说着,陛下适时地长舒了口气。
起身,抬眸看向一旁不卑不亢地顾曦瑶时,脸上已然收了愤怒之色,满目平和:“让弟妹见笑了,你且放心。侯府之事你办的很是妥贴,柳氏这十五年来的罪过,孤既然知晓,定然严惩不贷!”
“只是不知,侯爷如今可还......”
面对皇帝的询问,顾曦瑶私下看了眼一旁的萧景渊。
见他微微点头后,便恭敬俯身见礼:“臣妾多谢陛下明断,不过当日在侯府臣妾并未见到父亲身影,倒是在院子里听到些响动,却又未寻到人。但臣妾猜测,柳氏对父亲多年囚禁,她之前还每日前去送饭,想来柳氏应该最是清楚父亲近况。”
“皇兄。”
这时萧景渊开了口,“臣弟的岳父也算是孤苦十几载,如今下落不明,还望皇兄帮着派人寻找其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