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靠近过那园子。
如今,她要亲自去接出原主的父亲,揭开这背后关联的人和事儿,还顾家,还原主父亲一个清明。
因着梨园在柳氏的命令下,多年来除了她每日亲自送上一餐,再无人靠近。
以致院门紧闭,连门锁也已锈蚀。
顾曦瑶踩着积雪,来到门前,示意侍卫打开。
随着刀起锁落后的“啪嗒”一声。
沉重的木门便被推开。
顷刻间,一股经年尘封,混合着霉味和淡淡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落不大,却荒草丛生,几株老梨树光秃秃地立在雪中,枝桠扭曲。
正房门窗破败,廊下挂着的灯笼早已破烂不堪,在寒风中摇晃。
整个园子里一派凄清死寂,屋里屋外找完都没瞧见顾书远的身影。
这让顾曦瑶的眉头不由得微皱起来。
她抬步,走向正房。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长阙跟在她身后,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推开正房的门,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
床上被褥凌乱,却并非脏污不堪,只是积了灰。
桌上摆着早已干涸的笔墨纸砚,还有几本书。
顾曦瑶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是本诗集,扉页上有一行清隽的小字:“赠吾夫书远,愿岁常伴,不负韶华。——瑶光”。
瑶光,是原主母亲,已故侯夫人叶瑶光的名讳。
她又抽出几本,皆是诗集、医书、杂记,不少书上都有叶瑶光和顾书远二人的批注或赠言。
由此可见,原主的亲生父母感情很好,甚至算是恩爱非常。
顾曦瑶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
最后,停在了床边脚踏旁的地面上。
但此处那里有几道极浅的、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踩踏过。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击那块地面。
“笃、笃、笃……”
声音略显空洞。
“长阙,把这里撬开。”
顾曦瑶起身,退开一步。
长阙立刻上前,拔出佩剑,插入砖缝,用力一撬,便露出下面一条漆黑的密道。
迎着火把,顾曦瑶率先走了进去。
阴湿的密道里,一片寂静。
走了几步,便瞧见地上堆放了厚厚基本册子和信筏。
顾曦瑶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工整的楷书,记录着日期、事项。
起初记录尚含文人感怀,越往后字迹越潦草急促,内容触目惊心,完整记录了十几年间侯府的阴谋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