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已停,整个府邸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
可整个宅院仍旧透着几分侯府世家的矜贵,以及压抑的冷意。
顾曦瑶裹着一身大红披风,在正厅主位坐定。
凤目微扫,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几名洒扫丫鬟身上。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寂静的庭院,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柳氏呢?”
丫鬟纷纷低垂着头,脑袋几乎埋进胸口,无人敢应声。
“搜!”
顾曦瑶轻声一句,身旁的长阙立即心领神会,挥手示意随行侍卫,身形利落地朝内院各处掠去。
不到短短几分钟,侍卫便至内院押着一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的妇人,以及哭哭啼啼容貌娇美的少女。
这二人正在柳氏和她的亲生女儿,侯府庶女顾月如。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侯府,对本夫人无礼!”
柳氏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
可当目光扫过顾曦瑶时,她的瞳孔骤然缩紧,惊惧难以掩饰。
顾月如也看清了顾曦瑶,吓得立刻躲到柳氏身后,死死攥着柳氏的衣袖,声音发颤:“娘......她,她怎么回来了?她这是要做什么?”
顾曦瑶缓缓起身,大红披风在白雪的映衬下,灼眼得令人心慌。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柳氏母女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猜?”
她微微倾身,声音低柔,却字字如冰锥,“昨日离开时我便说过,会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此番回来,为的是什么,想来二位应当清楚。”
柳氏被她眼中冰冷的杀意骇得后退半步,背脊撞上押解她的侍卫,退无可退。
她猛地想起昨日顾曦瑶临出门前所言,又想起今早探子回报宁王竟被救活的惊人消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不可能!
顾曦瑶这傻子即便彻底清醒过来,可十几年憨痴不说,更是大字不识一个,又怎么可能有将病危宁王给救活的本事?
怕不是这小贱人与宁王府为了颜面,故意折腾这么一出。
想到这个可能,柳氏猛地挺直腰板,指着顾曦瑶尖声道:“你不是曦瑶!我儿曦瑶自幼憨傻,昨日已然病逝,是我亲手为她装殓!你是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冒充侯府嫡女,在此兴风作浪!来人,快去报官......”
“报官?”
顾曦瑶轻笑一声,打断她,“好啊,刚好咱们一道让衙门给断断,你这十几年来是如何苛待于我,甚至狠毒活活打死我,该当何罪吧!”
她上前一步,逼近柳氏,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精心保养却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而且,你不过一区区妾室,也配自称夫人?也配决定嫡女的生死?”
“你!”
柳氏最恨别人提她妾室出身,此刻被当众戳破,脸色涨红如猪肝。
“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