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唉哟!唉哟……”
瘦子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现在放开他跑都跑不动。
两百多斤啊,压在身上,骨头都要压断了。
麻绳勒进了肉里,两个肩膀都破了,真他妈的惨。
可他不知道,他跟胖子,已经在陈明道的脑子里,死了无数回。
这世上,有完美的作案手法吗?
陈明道不太想这两人活着离开,自首什么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去的。
大半夜的,他也不可能把人送去镇上。他都不知道镇上的派出所,夜里有没有人值班?
那就得让他们在家里过夜,这怎么可能?
让这两人在家里多待一分钟,都是威胁,捆住手脚都不稳当。
更何况,他们将来万一报复呢?
因为他自己半夜做过打击报复的事情,所以容易以己度人。
把手脚打断,倒是不错的办法。
但是显得暴戾了,老书记看到,影响他的形象。
“走不动了!”
眼看已经到蔬菜地,院子就在眼前,瘦子往地上一坐,然后躺那儿了。
胖子见状,有样学样,也往地上一躺。
他们两人的确是累得够惨,肩膀和背上,都有血往外渗。
陈明道垂眸看他们,眼神晦暗。
他本来可以让大毛去把沈云龙叫来帮忙,但是没有。
“那你们歇会儿吧!”
他先去把母狼放回院门口,然后又过来,一趟一趟的运豺。
两只一拎,得跑六趟。
等他运完,胖子和瘦子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趟,他刚转身,瘦子就拿脚踢了踢胖子。
哪曾想,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儿,竟然睡着了,在打呼!
这他妈的要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他真想一枪崩了去。
“你给老子醒醒!”
他用力一踹,把胖子踹得一激灵,猛的转头到处看。
“啊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跑呀!”
瘦子双手一挣,打了死结的腰带被他挣脱,抓起胖子就往山下跑。
他们不知道,那崖看上去不陡,能走人,但大凤他们为了防止人上来,特意种了荆棘。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两人嗷嗷乱叫。
陈明道听见了动静,却只是缓缓转身,连追都没追。
“跑了,就别再回来了!”
否则,下回再来,那就永远别回去!
后半句,陈明道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着。
他站在那里,直到山下再没有动静,他才转身,一抬头,吓了他一跳。
雕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院墙,两只大眼睛在反光,把人吓得,心脏猛的一缩。
“你,你这家伙,怎么也没点儿声音,跟鬼似的!”
雕鸮头一歪,根本不懂他在害怕什么。
算了,跟一只笨鸟计较什么?
“去,把门打开!”
雕鸮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转身,然后跳下院墙。
就听“咚”一声,那是落得结结实实的,一点儿都不像是一只鸟能弄出来的动静。
的亏雕鸮一双腿,是身体最硬的部位,换个别的什么,像这样跳一下,指定骨折。
它慢慢悠悠的走到门后,想要去开门闩,但是个子太矮,够不着。
然后它就仰头盯着门闩,仿佛盯着盯着,门就能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