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
有老汉扛着锄头,来到林边歇歇脚。
蹒跚着摸石头坐下,然后颤颤巍巍的从腰旁小口袋里,掏出烟丝,烟纸,开始吭哧吭哧卷烟卷。
费了好半天功夫,终于卷好了烟卷,先重重的舒口气,再把烟卷塞嘴里,手抖的掏出火柴,轻轻一划。
“轰!”
激烈的摩托车声,吓得老汉一哆嗦,手里的火柴掉地上,顾不得捡,先回头看看,却只看到飞舞的白色裙角,在林间掠过。
梁冰冰坐在摩托车后面,原本没有血色的脸颊,现在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趴在陈明道背上,咬了一口。
摩托车随之一抖,差点摔了。
“别闹!”
陈明道稳住车子,腾出一只手去摸梁冰冰的脸颊,想要安抚,自己却先忍不住,笑得像捡了钱似的。
“都怪你!我这还怎么见人?”
好好的白裙子,成花裙子了,沾满了草汁。
“没事儿,大太阳的,没人!”
陈明道的声音,被风吹散,可话却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到了梁冰冰的耳朵里。
她趴在陈明道的背上,紧搂着陈明道的腰,一张脸恨不得埋陈明道的身体里去。
风在耳旁呼呼的吹着,太阳毒辣,连空气都是烫的。
渐渐的,梁冰冰转过脸来,迎着耀目的阳光,微微眯眼。
天气真好!
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闲情逸致,晒晒太阳了。
对别人来说,这太阳有些烫,可对她来说,就像在泡热水澡,很舒服。
她有些希望车子开慢点儿,路再长一点儿。
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只有两个人独处。此时他们没有那么多身份,只是纯粹的男人和女人。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一段急促的上坡,摩托车来到了山顶。
在那里,孩子们早就等在了路口。
陈明道的车子从山坡上一上来,孩子们,狼崽们,甚至连天鹅们,都一扭一扭的跑过来。
“爸爸!”
“爸爸爸爸……”
就像一万响的鞭炮在耳边炸响,那声浪要把人掀翻。陈明道笑着,眉头也皱着。
“诶诶诶!”
他回应了这个,又赶紧回应那个,摸一摸,抱一抱,还得举高高。
唉哟,那老腰啊,忙不动了!
趁着混乱,梁冰冰悄然下车,赶紧往院子里走。
她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结果一抬眼,就撞见强子和陈思瀚两个大傻愣。
脸一红,头一低,步子迈得更快了,仿佛就这么飘了过去。
强子挠了挠头:
“大凤娘去打架了吗,没想到她也是个高手啊!”
他撇了撇嘴,有些可惜。有架打,他应该去看看的。
最近跟着沈云龙偷学了不少,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把沈云龙打趴下。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陈明道去洗澡间,冲了个澡,大下午的,油桶里的水被晒得滚烫,兑了冷水也依然很烫。
他边冲边“吼吼”的叫,像只下山的猴子,洗完又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孩子们安下心来,都回床上睡午觉了。他轻手轻脚的进屋,本来要回自己床的,结果转了弯,去了梁冰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