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似乎又想下雨。
做完口供,陈明道才知道,那个女人叫罗卫红,是住在县城的农民。
母亲去世得早,她姐代母职,照顾三个弟妹。因此,二十岁大龄了,都还没说人家。
早些年,他们一家靠着临近县城的几亩薄田,日子过得很清苦。还好,她父亲有泥瓦匠的手艺,时常接点儿零活儿,补贴家用。
最近几年,弟妹们长大了,读书花费大,她爸为了赚钱,跟着人上省城做工地。
之前那个男人,就是包工头。
她爸跟着包工头干了半年,没见到钱。下暴雨那会儿,他为了护材料,把腿摔断了。
项目方因此赔了两千块钱,但这钱落到了包工头手里,他捏着不给。
说那天不上班,罗卫红爸自己跑过去,自找倒霉,跟他没有关系。
这半年的工钱,他也不结,说是付医药费了。
可罗卫红的爸根本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骨头接歪了,动一动都疼,人也在持续低烧。
没赚到钱,人还废了,罗卫红爸不愿意拖累家里,几次想寻死,罗卫红好不容易把人劝住。
说去省城,找大医院,把腿重新接好,她爸才有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时间不等人,骨头一旦长拢,就算去大医院,也无济于事。
罗卫红本来是想学几招武功,要是谈不拢,就把包工头绑架了。
可现实证明,她的想法太过天真。
最后没有办法了,她才想了个损招,让沈云龙帮忙。
可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实际操作起来出了岔子,结果和想象大相径庭。
“那个,今天谢谢您!”
罗卫红两只手绞在一起,十分忐忑的鞠了一躬。
陈明道瞟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冷。
“知道什么叫‘大恩不言谢’吗?”
他不喜欢被动做好人,尤其还是掺杂欺骗和算计的情况下。
罗卫红很惨,但是天底下惨的人多了,比她惨的大有人在,他们需要救世主,而非陈明道。
“我……知道!”
罗卫红咬了咬唇,回答道:
“我将来,有机会了,一定会报答您,还有那位道长!”
“哼!你不如说,来世当牛做马!”
陈明道嗤笑,带着几分嘲讽:
“你知道,因为你,那位道长将要面临多大的麻烦吗?没指望你报答,就只希望你咬死了:不认识,不记得,没看见!懂吗?”
“嗯!”
罗卫红怯怯的点头,不敢直视陈明道的眼睛,好凶。
“自己好自为之吧!”
陈明道抬腿就走,罗卫红急忙伸手拉了他一下。
“那……”
她欲言又止,但是眼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她想知道,沈云龙会不会替她把钱要回来?
这一点,陈明道也不确定。
钱肯定会要,不然用不着冒这么大风险。但要不要得着,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去等等看吧,但是不要主动靠近!”
丢下这句话,陈明道头也不回的走掉。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再多耽搁。
回到店子那边时,已经临近傍晚。这个时候去废品收购站,倒也不错。
都下班了,操作起来也就方便了。
他骑上摩托,正要启动,却见店里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