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了,期待我们县,能出一位了不起的企业家!”
贾思文拍了拍陈明道的肩膀,既没有喝那杯红糖水,也拒绝留下吃午饭。
以还是上班时间为由,匆匆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还吩咐,陈明道那五间夯土的房子,必须拆掉。
这里地处国道入口,是县城的脸面,不允许建土屋。
他上嘴皮碰下嘴皮,陈明道五百块就得打水漂,然后还要笑着应承。
“叔,我们的房子,真的要拆吗?”
黎娟心疼钱,也很可惜,好不容易建了这么久的房子,她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布置了。
“哼,拆个屁!”
陈明道目送着贾思文走远,脸冷了下来:
“没家教的东西,一口水都不喝,明摆着瞧不起人!”
他思索片刻,吩咐黎娟:
“把陈东的钱给我,先挪用一下,将来他回来,这个账再算就是了!”
陈明道想清楚了,贷款不能贷。
这不是贾思文抽不抽成的问题,一旦贷了这款,就跟贾思文绑在一根绳上了。
这小子不像是个好官,心又急,怕是容易栽。
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不能被连累。
只是这么做,肯定会惹恼贾思文,但没有关系,谅他明面上,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大不了,就是给他穿穿小鞋而已,不怕!
陈明道想得不错,贾思文虽然是县长,但是头上还有个“代”字,想要坐稳,把“代”字去掉,他不会生事。
他急,是因为他官虽然大,但是手底下的人不听他的。一来年轻,二来有个“代”字。
没谁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阳奉阴违,各种命令能拖就拖。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他这个县长能当几天?
要是来了新人,所有命令全部推翻,不白忙活儿了吗?
官场,复杂得很。
“我去一趟废品收购站,你们照常忙!”
计划有变,陈明道打算随机应变。企业可以办,但不办大企业。
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办大企业,等于是把自己送上砧板,任人宰割。
办不好了,脱层皮,办好了,今天视察,明天调研,各层领导纷至沓来。
陈明道可不想因为请领导喝散装酒,被送进去。可不喝散装酒,赚的那几个钱,够接待的吗?
陈东手底下,那么多个毛头小子,可以利用上。
一人申请个执照,然后集体盖房子,贾思文还能有什么话说?
想好了对策,陈明道骑上摩托,准备出门,却在这时,听见一阵对骂声。
那骂声,以“妈”为核心,覆盖祖宗十八代,猪狗不休,阳光普照。
这样酣畅淋漓的对骂,陈明道只在村里,农村妇女之间听到过,男女这么对骂的,几乎没有。
男人被这么骂几句,就该动手了。
他伸长脖子,想要看哪个男的这么怂,一直骂个什么玩意儿,上去扇两巴掌,能怎么滴?
赔钱,赔不起吗?
结果等看清楚,哭笑不得。
竟然是沈云龙在那里,跟个妇女对骂。谁能想象,他穿着道袍,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跳起胯子,在那儿把人骂得面红耳赤?
这还是个道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