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早点休息吧!”
陈明道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吵架冷战。
他选择性逃避了。
害怕一时口不择言,问出那句:城里有谁?
吃了半锅粥,开始继续在夜色下忙碌。
叮叮当当的敲着石块,越敲越烦躁。他都敲了这么久的石头,垒了这么多的墙了,看不到吗?
去城里,去城里他能干嘛?
两辈子没做过正经生意,这玩意儿要天分,要运气,还要人脉关系。
都说站在风口浪尖,猪都能飞上天。
但实际上,往后那么多年,有多少猪跑去风口站着,飞起来了吗?
飞起来的,永远是少数,被人割韭菜,变烤猪的,才是大多数。
扒开那些号称白手起家的飞猪,看看他们的履历,你会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他妈的白手起家!
真正能白手起家的,白手套下面,都藏着一双黑手套!
剩下的那些所谓白手起家,都是他妈的关系户,没有一个例外!
陈明道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心机,智力,不会因为他多活了一辈子就跟着变强。
本质上,他依然是农民,依然没文化。
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优势,跑去城里四处碰壁,弄得一副窝囊相,然后闹得妻离子散。
城里诱惑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陈明道承认自己胆怯,无知者才无畏,实力不足时,胆怯才是正确的。
他会去城里,但不是现在!
夜,沉静而落寞。
只有陈明道敲打石块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梁冰冰躺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叹出。
满心的愁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有人,永远有那么好的运气,万一有个闪失,这个家要怎么办?
一道石壁,将夫妻两人分隔在洞室内外。
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陈大柱就找来了。
他性子急,藏不住事儿。
陈明道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哭笑不得。
既然来了,那就准备出发吧。
先得把装备置办一下。
磨刀不误砍柴工,好的装备,能够事半功倍。
陈明道准备做四柄标枪。
很简单,基本相当于在长长的木条前端,固定一颗钉子。
木条的尾端,再绑上足够长的绳子,一套捞木材的工具,就算完成。
虽然会做四套标枪,但陈大柱的两个儿子,陈明道并不准备让他们出手。
一人不入庙,两人不观井。
陈明道对陈大柱的信任,还没到那种,可以在危险的境地独处的程度。
他特意跑了一趟县城,把沈云龙叫上。
尽管山路难走,道路泥泞,陈明道还是以需要做工具为由,坚持跑了这么一趟。
顺便,把那只雕鸮送去县城。
这东西傻,不能在家里养,家里有鸡,有鹅,还有兔子,再养个雕鸮,等于是在米缸里养老鼠。
送去县城店里,当个招财的宠物,那帮臭小子们肯定很喜欢。
雕鸮智商也没多高,顿顿有人喂老鼠,喂个几天,就忘记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宠物了。
果然,雕鸮一送过去,陈东店里那群少年,全都乐疯了。
争着抢着,要给它喂老鼠。
雕鸮也傻,谁喂都张嘴,差点没把自己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