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想到,县长贾思文,这几天,跟周围的村子杠上了,一连几天,都在这边视察。
一待,就是一整天。
要是有人当过官就知道,他是来镀金的。
官员往上升,去越穷的地方,越容易出成绩,成绩越明显,升得越快。
当然,这里是有前提的。
否则就不是镀金,而是挨整。
新官上任三把火,贾思文想让县里最穷的几个乡,改天换日。
而最穷的乡里,最穷的村,差不多就是陈家村了。
只是这些日子的视察,贾思文感觉有些奇怪,陈家村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穷。
他去过别的更穷的村子,大部分小孩子都没鞋穿,有些村民的衣服已经糟了,缝补都没办法缝补,破破烂烂的穿在身上。
可陈家村好多孩子都有鞋,只是不怎么穿,不少人家还养了猪,养了家禽,这跟贫困好像不太沾边。
连续几天的“暗访”,贾思文看出了一些端倪,问题,就出在陈家村的一座荒山上。
有些事情,该知道的就知道,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
贾思文打算不动声色的离开,却又对陈明道产生了兴趣。
“老乡,我们能说会儿话吗?”
他冲陈明道伸出了手掌:
“我有一个关系挺好的学妹,她上山下乡来的好像就是这里,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
陈明道丢下话就走,不等贾思文再问第二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贾思文不由的摇头:
“我都还没说名字,呵呵!”
他看向周围的村民,准备开口问些什么,哪知道所有人见了他,都跟见到鬼一样,扭脸就走。
见状,他也不打算深究,该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
回到山上,陈明道睡在风口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突然想起,今天碰到的小道士,说的那些话。
劳燕分飞,难不成都重生了,这结局还是改不了?
贾思文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身知识分子的文雅气质,看了就让人想他打一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老子挖个坑……
拿定了主意,陈明道赌着气睡下。
有活儿要忙,有事情要做,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还没发生的事情上。
如今,木材有了。一根椽子破开,起码能成三块木板。那一袋子椽子,大概能拼接成一张两米的大床。
睡三个小家伙,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这还差得远。
陈明道感觉自己要堵的窟窿,比这个山洞还大。
一万五的超生罚款,买孩子们挺起胸膛做人,两万亩的荒山,要尽快植树造林,开垦的田地,需要确保丰收,栖身的山洞,得尽快分割房间……
时间不多了,七月底,快八月了。
他皱着眉头,即使睡着了,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梁冰冰起床,给孩子喂奶把尿,看到这样子的他,不免有些心疼。
她悄悄从枕头下,拿出那封家书。
信里,父母叫她带着孩子回去一趟,至少一家人过个年。
十几年了,母亲每每想起她,都会默默流泪。
如今环境好了,母亲做了父亲的思想工作,愿意动用些关系,给陈明道安排份事情做。
至于户口问题,依然非常棘手,孩子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