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骄阳似火。
可王如男,如坠冰窖,她伤心痛哭着,没脸见人了。
但凡以后,只要她去村里给人做工作,人家必定第一时间想到她今天挨打的样子。
她的威信,全毁了!
王如男的哭声,让打乏了的白水花停了手。
“呸!你也会哭?”
白水花啐了一口,从王如男的身上起来:
“你押着人去做引产,做结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孩子会哭,孩子的娘,孩子的爷爷奶奶,都会哭?”
想当初,白水花最怕的就是见到王如男。
这人就跟狗一样,鼻子可灵了,谁怀没怀孕,她硬是瞅一眼就能知道。
王家村一百多户人家,都不够她管的,没事还喜欢上别的村瞎溜达。
不知道多招人恨!
白水花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能打王如男一顿。
回头看向梁冰冰,蓦然愣住,怪不得人家能勾住陈明道的心呢,美得不像真人似的。
像她们这个年纪,谁不是皮子松了,胸脯垂了,肩膀厚了,屁股大了?
偏偏梁冰冰还跟嫩葱似的,水灵灵的,奶皮子一样的肌肤,活动了一下,脸上起了红晕,就感觉像那熟透的果子。
又香又甜的样子,就连白水花也忍不住,想要上去啃一口。
妖孽啊!
想一想,她输给梁冰冰,一点儿也不冤。
别说十里八村了,就算放眼全国,谁来也不见得能赢。
白水花的目光,让梁冰冰有些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周围还有更多的人,用更夸张的目光在看她。
天热穿得薄,她又在哺乳,实在不该人前剧烈活动。
现在的情势已经控制住,陈明道手里有枪,她可以放心离开。
临走之前,她靠近陈明道,在枪柄上敲了敲,然后默默回了院子,带上门。
一开始,陈明道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敲一下枪柄,直到看见上面刻了他的名字,才恍然大悟。
村民手里的猎枪,大多数是自己改装,或者家里传下来的,一把枪一个样,自家人没准都认得。
那夜陈明道捡了枪回来,梁冰冰忙活儿到天明,就是在改变枪的外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范得越早越稳妥。
虽然事情过了三天,王家村的人才找来,依然证明,这样做是有必要的。
陈明道不禁暗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唯一的缺憾,就是梁冰冰爱的不是他!
“各位!”
陈明道登高,大声问询:
“我陈明道究竟做什么了,各位要喊打喊杀?”
这一问,众人才想起来,自己不是过来看打架的,是有大事儿要办的。
可他们看向王如男,这女人蜷缩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心气儿全毁了。
她领不了头,这事儿也不能这样算了。于是有人站出来,替她主持。
“陈明道,我们不是什么要打要杀,只是要讨个说法!”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一米七不到的个头,看上去本分持重。
“真论起来,你得叫我一声‘三舅’!”
“我知道!”
陈明道有些好笑,陈家村也好,王家村也罢,他辈分有点过低,见谁都是长辈。
“建业舅,您说,您要讨什么说法?”
他没有顺着对方叫“三舅”,而是点出了对方的名字,也就是说,你这个人我认识,你的底细我知道。
王建业略有些意外,想了想,继续说道:
“山里闹狼患,你知道吧?说,狼很值钱,一头上万块,这话,是你说的吧?
王家村的人去猎狼,你陈家村为什么没去?一万块钱一头的狼,你们不想要?”
“对!你们陈家村十里八村最穷的村子,明知道狼值钱,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