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男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上山。
人数众多,竟然激起一道烟尘,自他们所到之处,向外飘散。
那气势,堪比八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陈二狗在家里,看着上个月的报纸,他媳妇火急火燎跑过来喊他,他巍然不动,慢悠悠的把报纸翻了个面。
农村嘛,打架是经常的事。
媳妇跟婆婆打,跟自家男人打,亲兄弟打,妯娌打,姑嫂打,寡妇跟老光棍打……
打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身为村长,这种热闹陈二狗没法去看,听听就行了。
“唉呀,你怎么还在看这破报纸,都看八百遍了!”
陈二狗媳妇儿一把抢过报纸:
“王如男带着王家村的人,要去打陈明道,你赶紧的!”
说着,拉上陈二狗就要往外跑。
“打陈明道叫我干嘛?”
陈二狗不去,怕被连累,一起挨打:
“你去外头,就说我病了,吃了药睡下了。”
“病个鬼啊,你个没脑子的!”
陈二狗媳妇咬着牙一顿骂:
“他们王家村,今天能带着人随意打人,明天就敢抢矿!你也不想想,陈明道家,离矿场才多远?”
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这回,陈二狗明显没有他媳妇儿看得远。
一座矿,把陈家村的人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明道必须竖在那里,他来吸引火力,但是为了让他立住,陈家村的人,也必须坚实的站他后面。
尤其是陈二狗,村民交的钱,他分一半呢!
被媳妇点醒,陈二狗立刻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等等,我先去报个警。”
陈二狗怕死,必须先保证安全才行。只是他现在去王家村打电话,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
怂货的样子,让他媳妇儿没办法,只能赶紧去通知其他人,暂时先别挖矿了,不能让王家村的人看见。
只是比陈二狗媳妇更早一步的,是白水花。
她听见动静,早早跑到山上报信。
“你们都去帮帮他吧,王如男带了可多人了,还带了家伙!”
白水花请求着,可是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谁动。
“唉!”
白水花的爹,重重的叹息一声,招手叫上儿子,父子两提着镐子朝着陈明道家的方向走去。
村民之中,这才有人劝说着:
“看看去吧,都是一个村儿的,不能叫外村的欺负了!”
其实王家村欺负陈家村,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人多,陈家村还有不少是王家村的女婿,被欺负也只能受着。
有人动了,更多的仍在观望。等陆陆续续走的人多了,更多的人才慢慢跟上。
此时,陈明道家,门前的荒地上,乌泱泱站了一片。
六个猎手,就是六个家庭,兄弟手足,叔叔伯伯,随便一叫,就是大几十人。
加上闲来没事,跑来看热闹的,想捡漏占便宜的,陈家村男男女女,来了三分之一,近两百人。
都是青壮,不是青壮,也爬不了山。
这要是打仗,他们完全有实力,可以直接踏平陈家村。
陈明道如一叶孤舟,漂于人浪之中,仿佛轻而易举,就能被浪潮拍死。
可他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不是不慌,只是慌也没有用。阳光之下,保持镇定,也许还有机会。
要是乱了方寸,就算是青天白日,他也可能死无全尸。
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