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明道都惊呆了,他想做发电机,看了书,觉得也挺简单的,可惜就是材料不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他觉得材料不够,是因为很多材料他不认识,也不熟悉材料之间的变通。
他从废品站淘了一堆东西回来,有一些是无意中夹带的,例如一大块吸铁石。
梁冰冰将两台破风扇拆了,材料重新组合,手工刻了几个齿轮,就得到了一台不算完美的脚蹬式发电机。
她对制作发电机,技术也不是太熟练,还在不断的摸索中。
最突出的问题,就是脚蹬才有电,不蹬就没有。
开始蹬和停止的时候,机器容易坏。
因为技术不熟,所以脚蹬的架子,也不稳当。
如果有一辆废旧的自行车,情况就会好很多。
陈明道一脸惊喜的问梁冰冰,可是对方没有搭理他,身子一侧,面对着墙。
能说什么呢?
就算她会做飞机,会做大炮,也比不上人家原配的妻。
何况,她做这么个简单的东西,弄得满手的口子,这么狼狈,陈明道会笑话她吧?
除了生孩子,没点儿别的用处。
不像白水花,会做衣服,会织布,下得了河,抓得了鱼,家里家外,一把能手。
山里人过日子,娶上白水花那样的媳妇,才是福气。
手上的口子好疼,没有药可以擦,梁冰冰只能用草木灰消毒止血。
废品站捡来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破伤风?
梁冰冰委屈极了,想哭却又必须坚强。
唉……
陈明道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说个话?
天,越来越黑了。
风停了一阵,随后开始大雨倾盆。
有几道雷,劈在了屋外的油桶上,桶暂时没什么事,桶里的水差点沸腾。
“别玩了,快收起来!”
陈明道不让大凤她们再玩发电机,容易把雷引下来。
“吃了饭,就赶紧睡觉,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天气呢?”
希望能是个晴天,不然日子可不好过。
就算是晴天,也一样不好过。连续两夜的雨,必然让出山变得异常困难。
家里的食物已经见底,再不去搞粮票回来,一家子熬不到雨季结束。
陈明道愁得不行,可山里的植物,乐疯了。
那些被烧得精光的野草,又依托着深土里的根系,悄无声息的往外冒。
刚种下的竹根,也因为雨水缓了过来,有笋包在缓缓形成。
另外还有一种虫子,感知到雨水,从地底深处,奋力往外爬。
蝉要出来了。
那种“知了知了”叫的蝉,也是“金蝉脱壳”的那个蝉。
这种蝉,在变成成虫之前,金黄油亮,是一道非常好吃,富含蛋白质的佳肴。
蝉在努力的爬,静待时机,只要天亮之前,风停了,雨停了,它们就可以出来了。
倾盆的大雨,从天上往下倒了一整夜,直到凌晨,才渐渐有了变小的趋势。
天,要亮不亮时,陈明道被惊醒。
一只蝉迷了路,爬到了他脚上,倒刺扎得他做了噩梦,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还有这玩意儿?”
陈明道两根手指将蝉捏住,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微弱的光里,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年代太过久远,他都已经忘了,农村的夏天,还会有鸣蝉。
想起小时候,天黑之前,他和村里的孩子,会到处去找蝉。
没有肉吃的时候,吃点儿蝉也是好的。
等到天亮了,再去满山捡蝉蜕,能卖钱,六七块钱一斤。
运气好,一个夏天,能捡大半斤,比种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