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了不到三十秒。
这个号称什么都不会说的铁汉,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大小便失禁,哭嚎着求饶。
“我说!我全说!给我个痛快!”
林启收起卡尺,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
“谁派你们来的?接应的人是谁?”
刺客头目一边抽搐,一边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是……是东江的陈总司令(陈炯明)……他出了三万块大洋……”
“海关那边的内鬼……是粤军的陈旅长……就是前些日子……被收了兵工厂的那个陈旅长……是他买通了关卡,把这批花机关运进来的……”
“他还给我们提供了……明天早上大元帅府高层登岛的路线图和安保死角……让我们在开学典礼的观礼台下安放炸药……一网打尽……”
内鬼,竟然是那个被剥夺了兵工厂肥差的粤军旅长!
林启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
次日清晨,大元帅府。
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清冷。
正堂灯火通明,今天是黄埔军校开学典礼的重大日子,先生穿上了一身极其笔挺的黄绿色将官制服,夫人也穿上了端庄的礼服。
廖z恺、汪氏、胡h民等一众元老,皆是衣冠楚楚,汇聚在正堂,准备集体前往天字码头登船,前往长洲岛观礼。
常凯申更是意气风发,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马鞭,正满面红光地和几位元老寒暄,享受着身为黄埔校长的无上荣光。
就在这极其庄重、喜庆的时刻。
“砰!”
正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满堂的元老和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惊恐地回头。
门外,林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昨晚那身深灰色的作训服。
只是此刻,那件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和黑码头的烂泥味,周身散发着一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纯粹且恐怖的杀气。
在他身后,陈传瑾、徐象谦、胡寿山三个新兵,同样满身血污,眼神犹如择人而噬的饿狼。
“哐当!”
林启一挥手。
三个新兵将一个被五花大绑、被打得鼻青脸肿、犹如死狗一样的人,重重地扔在了正堂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人,正是粤军的主力将领之一,陈旅长!
陈旅长是带入接应时,被抓获的。
紧接着,陈传瑾将缴获的几个麻袋直接倒在了地上。
哗啦啦!
十几支带着血迹的德国花机关冲锋枪、几十把美国勃朗宁手枪,以及几大包还没来得及安放的烈性黄色炸药,滚落了一地!
冰冷的凶器,在水晶吊灯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全场震怖!
死一般的寂静!
先生脸上笑容僵硬,夫人吓得捂住了嘴,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