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察觉到叶凛不见之后,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夏晚晴。
“我把你的实力告诉了神乐千早,没关係吧?”
“没事,正好懒得处理这个麻烦。”
夏晚晴又找了几个话题。
特事局最近的任务分配,华夏那边新开放的秘境信息。
叶凛回答得都很简短。
嗯,啊,再说吧。
他的注意力有三分之一在跟夏晚晴说话,三分之一在监控伐楼尼別再去顺东西,剩下三分之一……
还在算那笔帐。
十万左右。
如果接个中等难度的活,按五千血汗钱的標准报酬算……
不,太慢了。
得挑那种按件计费的。
冥界那种模式最理想,一单能吃饱。
但冥界那种单子可遇不可求。
要是系统能出个自选任务功能就好了。
“叶凛!”
夏晚晴第三次在他面前挥手。
这次她的脸离得很近。
近到叶凛能看清她鼻樑上那几颗淡得快消失的雀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她退后半步,双手抱胸。
“我叫你三声了,你一声都没应。”
“在想事情。”
“什么事比跟我说话重要?”
叶凛张了张嘴。
买神位的钱还差多少这件事,似乎確实比聊天重要。
但这话说出来估计会挨揍。
“工作的事。”他含糊带过。
夏晚晴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她没追问。
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肩膀也不再往他这边靠了。
叶凛跟上去,心里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
他没细想。
又走了十来分钟,伐楼尼跑去一个银饰摊子前拿东西。
叶凛嘆了口气,跟夏晚晴说了句“等一下”,又跑过去善后。
夏晚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然后她转身,走到路边的栏杆旁,靠著栏杆看向不远处的江面。
恆水国的江很宽。
富人区的水很乾净,並不臭。
这个时间,太阳快落了,水面被染成一片碎金色。
江边有个小小的观景台,伸出去一截,三面环水,人很少。
夏晚晴走了过去。
等叶凛付完钱带著伐楼尼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观景台的尽头,两只手撑在栏杆上,背对著他。
风把她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吹得贴在背上,勾出蝴蝶骨和腰线的轮廓。
短裤的边缘被风掀起一点点,露出大腿外侧一小片被太阳晒出的分界线。
上面是均匀的小麦色,更往上是白了半个色號的皮肤。
叶凛走过去。
伐楼尼没跟,她自己找了个台阶坐下,继续喝酒。
小丫头已经看出来些东西了。
伐楼尼没钱买东西都知道过去等叶凛买单,能干出当电灯泡这种傻事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夏晚晴没转身。
“叶凛。”
“嗯?”
她转过来了。
夏晚晴面对著他,背靠栏杆,两手撑在身后的铁管上。
夕阳打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隱在阴影里。
她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没有笑。
也不再大大咧咧。
她就那么看著他。
安安静静的。
“我有话跟你说。”夏晚晴开口。
“你发信息的时候就说了。”叶凛保持著正常的態度。
“什么事?”
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
“从咱俩在福利院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
“十四年。”叶凛想都没想就答了。
“十四年。”夏晚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你告诉我孙悟空的名字和事跡,让我成为代行者的时候,是多少天前?”
“一百三十一天。”
“赵家那次,你杀了那只魔兽,我以为你死了。”
她的手在栏杆上收紧了一点。
“后来你回来,我们在墓地上见面。”
“嗯。”
“再后来,七十多天前,你回来了一趟。”
夏晚晴从栏杆上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不到半米。
她比他矮了小半头,得微微仰著脸。
“就一个晚上,你跟我吃了两根烤串,聊了不到两小时,然后你又走了。”
“下次见面就是今天。”
叶凛没说话。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確实总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
打工是停不下来的。
別人的假期是放鬆,他放鬆就意味不去变强。
现实世界这边需要处理的事也越来越多。
“叶凛。”
夏晚晴又叫了他一声。
这次她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轻得不像她。
“我喜欢你。”
江风灌进观景台,把他俩的衣摆都吹乱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她的肩膀绷得很紧,锁骨的线条在宽鬆的领口下格外明显。
“你去哪里、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消失……”
“我全都不问。”
“但我要你给我一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