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你帮我接回胳膊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帮我治疗……”
“我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动作,然后通过我觉醒了‘不灭’的你觉得我这样子是在帮你治疗,所以你的胳膊就接回去了。”单贝淡淡地说道。
“啊这……”
“所以说,只要你还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那面对异化到来时的虫化,你就能拥有很强的抵抗力。”单贝解释道。
“那我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比较好?”单纯提道。
如果他一直觉得“不灭”只是强力的治疗能力,那就能稳定且高效地自我治疗了。反而如果知道了,还可能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如果是其他家里人运气好掌握了这个技艺,那我确实认为不知道得好。但对你,我认为知道带来的收益比不知道更高,你弟弟说得没错,你很容易因为一时冲动冒进,如果你真的提早接触到异化,那有情报的‘不灭’能为你更好地兜底。”
“哈哈。”单纯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另一方面,我见识过你的意志力了,比起保持无知自欺欺人,我认为知晓真相并将这个技艺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对你更好。毕竟你是能在那种情况下面对我开出虫王解的单家人,你肯定能做到的,我相信这点。”单贝说道。
“你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是一个比我更加合格得多的单家人,随着你的实力增长你要面对远比我更多的挑战,对你的存在表以蔑视甚至否定的单家人也绝对是存在的,你早晚会遇到。加油吧,单纯。”
“嗯,好。”单纯点点头。
“以及从现在起记得每天照镜子,别像我一样连我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什么?你现在的样子不是你原本的样子?”单纯又惊了。
“‘不灭’用久了之后很容易导致的情况,就算你再怎么坚定,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认知仍然可能产生偏移,一点点的差异积少成多,最后就发现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过你的关系网人这么多,应该也不用太担心这个,长时间独自活动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好。”单贝说道。
“怪可怕的。”
“以及尽量不要被人击中头部,头依旧算是‘不灭’的弱点。不是因为‘不灭’治不好头,而是打头破坏大脑造成的瞬间失神,可能让你的‘不灭’出现迟滞跟不上然后无奈导致死亡,而就算你提前有所准备强行让‘不灭’跟上,也可能因为面部的受损而出现认知偏移。”
听着单贝语重心长的话语,单纯问道:“所以你也是因为这样吗?”
“……对,我被你父亲踩爆了头,虽然大概早就已经变了不少,但我确实是那时候起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原本的长相了,唉,也罢,现在这样子倒是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大锹甲叹气。
“这样啊……”
“不用可怜我,都是自找的。除了这个名字,我甚至连自己原本是男是女都记不清了。”
单纯再度头冒问号。
“对啊,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单贝长得很中性,属于不看第一性征就完全分不清性别的类型。
“都说了,不知道。我的第一性征也因为‘不灭’的关系消失了。”单贝无奈地说。
单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道:“我帮你查查?”
族谱上应该是有记录的。
“……免了吧,事到如今查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纯给我害臊来的。”大锹甲沉默了一阵后,有些头疼地用虫足拍拍自己的脑袋,还是拒绝了。
要是被现在的单好知道,指不定又要拿这个当笑料,可能在走廊上碰到就要被拿出来嘲笑一下。
“我会替你保密的。”单纯认真地说。
“还请不要这么认真,我会直接跟你说就代表我没怎么放在心上,事实上也确实不在意这个,你这么认真反而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单贝无语地说。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下:“只要别到处声张就行。”
单纯依旧严肃地点点头。
今天单贝同学带来的雷霆事实还是太有冲击性了。
不过他现在也知道“不灭”的厉害了,确实是非常可怕又强大的能力。
虽然单纯对恋爱交往没什么向往,但那也只是暂时没那方面的心思,并且很朴实地抱着“未来没准会碰到心动的好女孩呢?”的想法,默默期待着明天罢了。
所以留住自己的第一性征还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