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醒醒。”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呼唤着自己。
单亚赞意识懵懂地睁开眼睛,然后缓缓坐起。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好像是……知鸣塔上?
从这里能够直接俯瞰整个知鸣。
“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单亚赞看着知鸣的景色,冷冷地说道。
此时的单亚赞,并不是玛赞的模样,而是她原本的面貌。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五官要比玛赞更加立体,黑色及肩卷发带着些许红色的挑染。
而在她身边跪坐着的人,脸与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留着一头顺滑的及腰长发,发丝中带着金色的挑染,眉眼也更加柔和,嘴角带着无奈的苦笑。
单冠颂说:“姐,你没必要为了我们这么拼,和那个单纯走吧,别管我和妈妈了。”
“又是这种从小到大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废话。”单亚赞没有看她,“你受母亲的影响太深了,你所作出的判断,恕我不能完全当作是你自己的意志。一切只有等我将这里摧毁之后,才能有所定夺。”
“哪有孩子能不受长辈影响的呢?就像姐姐你也是,如果说我受母亲的影响将圣蝉所及视作自己的子民,那姐姐你出生便携带着的暴虐,不也是母亲给予你的一部分吗?”单冠颂叹道。
“我为了我的这份暴躁做出了行动。但你出生时被分食却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你从一开始就是被迫的,只是现在已经无奈接受了而已。而我,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单亚赞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单冠颂闭上眼睛:“不会有好事的,母亲很聪明,异化的她更加肆无忌惮,你的行动本就是她谋划的一部分。”
“那就让她谋划吧,这些我早就想过了。”
“……”
“别搞错了,小颂。”单亚赞这才第一次转头正眼看向自己的妹妹,那双怪异的赤红黑斑瞳与妹妹金黄的眼眸对视。
“我要救你与母亲,本就是我复仇的一部分。”
她怎么可能对自己天生的双重缺陷毫无怨言,如果可以她难道是不想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面貌光明正大脚踏实地地行走在世界上吗?
“我救你,也是在向你和母亲复仇。”单亚赞道,“顺便向你们证明,单家人不需要这些凡人反而能过得更好。”
“是这样啊,姐姐。”单冠颂缓缓合上双眼,又再度睁开,“可是你一定会后悔的。”
“大概吧,我也想到我会后悔,但这就是我的意志,我就是为此从双重缺陷的痛苦中坚持下来的。”单亚赞依旧不为所动。
她再度看向眼前广阔的知鸣城,吹着知鸣塔高空的冷风,然后再度闭上眼睛。
玛赞睁开眼睛,从观景台内的临时据点中醒来,打了个哈欠。
她捋了一把自己红色的头发,起身来到外面的观景台上,眺望向远处的知鸣塔,眼睛微眯。
今天这个观景台上似乎没有游客,显得很安静。
咔擦……
忽然,脚步声在玛赞身侧响起。
她没有转头,那身着铠甲的身影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白玉骑士团的大骑士长。
“遗弃的圣子,你回来了。”大骑士长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今天的不速之客真是一个接一个。”玛赞这才侧身,朝向大骑士长,“你好像比之前那几个要厉害一些。”
“我的名字……无关紧要,自那之后我也已经不再用那个名字了。圣子啊,圣蝉和这个世界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呢?”大骑士长感慨着问道。
“问我干什么?你们自己的世界,自己没有数吗?”玛赞冷声道。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被你们的力量卷入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