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那张津……似乎也无不可。我好歹也是袁家宿将,那张津正是用人之际,多半会重用于我……”
这般一想,汪昭心中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斗志瞬间土崩瓦解,心里已然在盘算着该如何体面地屈膝投降,才能保住荣华富贵。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最无情的一击。
张郃的眼眸中,根本没有任何想要招降的意味。
他甚至连半句废话都不屑说,面对着呆立当场的汪昭,张郃二话不说,长枪一抖,直接挥军杀上!
“杀!”
汪昭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对方竟会这般干脆利落。
只在惊诧的瞬息之间,张郃已然单枪匹马,当先冲杀而至!
“挡住他!快给我挡住他!”
汪昭失声大叫,吓得肝胆俱裂。
他本人哪里敢跟张郃过招,只能本能地往后缩,同时喝令着左右的亲兵上前顶命。
然他左右这些残存的袁军,哪一个不识得张郃河北名将的威名。
如今更是亲眼目睹了许都城破,士气早已低落到了极点,谁还敢再去捋这等猛将的虎须?
眼见张郃拍马杀来,那残存的不到两百名士卒彻底被吓破了胆。
转眼之间,这最后的卫队便轰然而散,各自抱头鼠窜而逃。
兵卒瞬间散尽,汪昭成了光杆司令,急欲拨转马头狂逃。
只是,为时已晚。
张郃的战马快如闪电,只在汪昭这稍稍迟疑、拨转马头的刹那,就已经追至其身后。
“受死!”
张郃一声暴喝,一枪刺出。
“噗嗤”一声闷响,枪刃直接洞穿了汪昭的后心。
主将惨死,残余的那些逃散不及的袁军皆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纷纷抱头跪伏于地,拼命哀告着祈求降服。
城门外的喊杀声依然在继续,而此时,张津已然在周仓等数百名亲卫的簇拥下,驱马缓缓步入了许都城。
他的大军尚在城内各处街巷中,无情地围剿着残存的顽抗袁军。
穿越城门洞,这一座曾经的中原最繁华的城市,再一次清晰地映入了张津的眼帘。
这已经是张津第二次进入许都了。
对于这里的街道和轮廓,他并不算陌生。
但此时此刻,他胸中激荡的心情,却远比上一次要兴奋、自豪得太多。
回想上一次踏入许都,那还是在官渡之役曹操刚刚战败之时。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为了趁火打劫、掠夺许都府库的资财,率领着轻骑兵前来趁乱渔利。
而这一次,截然不同。
他是堂堂正正,踩着曹操和袁谭这两大中原霸主的累累尸骨,以无可争议的胜利者的身份,昂首阔步地进入了这座城池。
中原最繁华的城池,天下最重要的政治中心,今日,终于彻彻底底地属于他张津了。
感受着马蹄下这片厚重的土地,此刻的张津,心情焉能不兴奋得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中豪气万丈。
入城之后,张津没有丝毫停歇。
他深知许都的真正价值所在,当即率领着数千名精锐士卒,径直穿过长街,直奔城南的赵王府而去。
中原诸州的郡县图册、人口黄册、各处关隘道路的详尽布防情况……
这些堪称命脉的机密之物,才是张津接下来进一步开拓中原、稳固统治所最急需的宝藏。
当张津率军浩浩荡荡地来到赵王府门前时,眼前所见的景象,却颇令他感到几分意外。
原本以为会大门紧闭、严阵以待的王府,此刻府门已然大开。
而在那宽阔的石阶之下,一府的老幼亲眷、仆役丫鬟,尽皆匍匐跪倒在地,似乎早就列好了阵势,恭迎着张津这位新主人的到来。
而跪在人群最前方,双手高高举着一个托盘的那人,赫然正是袁家留守许都的荀谌。
张津冷哼一声,拨马上前,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荀谌,“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荀友若大人。你摆出这副阵势,是什么意思?”
荀谌浑身一颤,颤声答道:“罪人荀谌……特率王府老幼,以及赵王印绶,开城……降于将军!祈求将军宽宏大量,饶恕我等性命!”
“哦?投降?”
“本将若没记错,就在数日之前,本将用辛评的那颗人头给你下最后通牒时,你可是骨头硬得很,为何不肯早早投降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