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钺和陈芜不会干预你的任何决策。
但是有一点,朕要此战之后世上再无女真族!
你办得到吗?”
王骥诧异地抬起头。
正统年间出征,事事都要过问监军太监。
虽然大多数时候监军太监都不管事,但那是因为给了大量孝敬。
而朱祁钰刚才说的两人。
陈钺,兵部职方司员外郎。
陈芜,随堂太监。
这两人都算不上朝廷和内廷的大官。
所以陛下说的不干预自己决策,这是真的。
王骥又想到景泰元年自己回朝后面对满朝的弹劾。
是陛下力保,他才能幸免于难。
虽然最后到南京谋了个闲职,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征辽,陛下再次重用他,还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想到这,王骥伏地激动道:“老臣打了几十年的仗。
麓川的密林、西北的戈壁、草原的风雪,老臣都见识过。
建州女真不过辽东一隅,老臣必取其酋首之首,献于陛下阙下!
如若不成,老臣提头来见!”
朱祁钰点了点头:“朕相信你!”
随后朱祁钰看向柳溥:“安远侯,你是副帅,靖远伯年事已高,冲锋陷阵的事你多担着。”
柳溥沉声道:“臣祖上随太宗皇帝靖难,臣随陛下守过北京城。
冲锋陷阵是臣的本分,陛下放心。”
“武安侯,你也是副帅,你性子急,要多听靖远伯的调度。”
郑宏抱拳道:“臣这条命是陛下从北京城头上捡回来的。
陛下让臣往哪儿冲,臣就往哪儿冲!”
朱祁钰走到韩青面前:“韩青,你守过紫荆关,打过北京保卫战。
你的勇武朕已经知道,此番去把建州女真的老巢端了。”
韩青的眼眶红了,他重重叩首:“臣这条命是陛下的!此番出征,不破建州,誓不还师!”
朱祁钰最后走到孙继宗面前。
他看着孙继宗,声音放缓了些:“遂安伯,你父亲是为大明战死的。
朕亲眼看见他在彰义门外,以三千对抗上万瓦剌骑兵。
他没有退,战到了最后一口气。
你是他的儿子,朕把你放在副参将的位置上。
不是因为你父亲的功劳,是因为你在讲武堂的成绩。
千万别给你父亲丢脸。”
孙继宗抱拳铿锵道:“臣的父亲能死战,臣亦能!”
朱祁钰摆了摆手:“朕不要你们死,朕要你们都活着回来。”
随后朱祁钰看向四万将士:“朕要你们都活着回来,朕在北京等着你们凯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王骥一声令下,各营依次开拔。
四万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校场,沿着官道向北进发。
朱祁钰站在高台上,目送着大军远去。
那面绣着“明”字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于谦走到朱祁钰身边,低声道:“陛下,该回宫了。”
朱祁钰没有动,他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于少保,你觉得朕今天这士气鼓舞的怎么样?”
于谦郑重地拱手道:“臣从未见过将士们的士气如此之高。
今日之后,这四万将士就是陛下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