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忠往前走了一步,离马成只有三尺远。
他盯着马成的眼睛缓缓道:“马指挥使,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确定要带着这五十个人堵在钦差大臣门口?”
马成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依旧强硬:“老子是奉命行事!
你一个校尉少在这儿废话!”
卢忠点点头:“马指挥使,我们这都住了几个月了不也是没事吗?
你回去告诉曹公公,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这五十个人我们真的用不上。
要是曹公公非要派人来,那就派两个来意思意思,在街角站着,别堵在门口。
这样大家都好看,你说是不是?”
马成哼了一声:“老子是奉命行事,今天这五十个人必须留下!”
卢忠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马指挥使,你这是非要撕破脸了?”
马成道:“撕破脸又怎样?老子有兵,你们有吗?”
卢忠:“马指挥使,你有兵,你厉害。那这五十个人你就留下吧。”
他往前凑了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不过马成你记着,今儿这事我记下了。”
马成的脸色变了一变。
这是威胁。
可他是个指挥使,对方只是个校尉。
一个校尉的威胁能把他怎么样?
马成哈哈笑了两声:“行,我等着。”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那五十名士兵道:“都给我守好了!不许放任何人随便进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
驿馆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俞士悦看着那些士兵,对卢忠低声道:“这不好办了,让东厂的人别再来驿馆。”
卢忠点了点头:“明白。”
俞士悦转身回了驿馆。
卢忠站在门口,望着那些守备军士兵忽然开口:“你们几个,既然来了,就守规矩。
门口十丈之内不许靠近。
晚上轮班,不许喧哗。
听明白了吗?”
那些士兵没人答话。
卢忠也不在意,转身进了驿馆。
回到院子,门达低声道:“卢指挥使,就这么让他们留下?”
卢忠点点头:“让他们留,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他们是看门的狗。”
门达皱眉:“可是……”
卢忠拍拍他的肩膀:“别急,他们留在这儿曹吉祥反而放心。
他以为我们被他盯死了,就不会急着动手。
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不急着动手。”
门达恍然,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守备太监府。
马成把驿馆门口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卢忠时他恨恨道:“一个校尉也敢跟末将顶嘴!
要不是看在俞士悦的面子上,末将当场就把他拿下!”
曹吉祥听完后沉默了:“卢自勖?绝不是校尉这么简单。
一个小小的校尉怎么敢在巡抚和佥事面前说话。
奇怪,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人名。
你确定他就是这个名字?”
马成点头:“确实是叫这个名字。”
曹吉祥又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到有哪个大人物叫卢自勖,便没再追问。
一个普通校尉翻不起浪。
重要的是那五十个人留下了。
曹吉祥对马成道:“你做得不错,回去告诉兄弟们,好好盯着,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马成大喜,抱拳道:“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