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客气,给足了岳谦面子。
岳谦拱手道:“俞尚书客气了。
本官奉旨出使,未能保护好太上皇,心中有愧。
诸位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本官知无不言。”
俞士悦点了点头看向杨善。
杨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岳尚书,本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岳谦道:“杨都御史请讲。”
杨善道:“第一个问题,使团出居庸关之后为何没有按照正常的路线行走。
而是绕来绕去,一个多月才找到也先的大营?
据本官所知,也先大营的位置并非秘密。
瓦剌使者伯颜说过最多半月便能寻到。”
岳谦道:“杨都御史有所不知。
当时正值冬春之交,草原上天气多变。
本官不敢贸然赶路,以免使团陷入险境。”
杨善道:“太上皇在瓦剌受苦,你就不着急?”
岳谦神色不变:“杨都御史此言差矣。
本官是使臣,不是军队。
本官的任务是找到也先,与他商议迎回太上皇之事,不是带兵去抢人。
若本官急功近利而致使团遇难,谁去迎回太上皇?”
杨善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从瓦剌大营返回时为何要走那条危险的山路?”
岳谦道:“当时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大路,要多走三天。
一条是小路,能省三天。
太上皇归心似箭,坚持要走小路。
本官劝过,说山路危险,恐有雪崩。
太上皇不听。
巴特尔也劝过,太上皇还是不听。”
杨善道:“你是正使,若坚决反对,太上皇也不能一意孤行吧?”
岳谦沉默片刻,道:“杨都御史说得是。
本官当时应该更坚决一些。
但太上皇当时情绪激动,归心似箭,本官不忍违逆他的心意。
这是本官的失职。”
杨善看着他皱了皱眉,随后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雪崩之后瓦剌人为何要杀你们灭口?”
岳谦道:“本官也不明白。
雪崩是天灾,瓦剌人也死了很多人。
按理说他们应该跟我们一起救人,而不是杀人。
但巴特尔从雪里爬出来后当场就疯了。
他说是本官故意惊马引发雪崩,要杀本官报仇。
李千户等人为了自卫被迫反击。”
杨善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巴特尔为何认定是你惊马引发雪崩?”
岳谦:“当时在峡谷最窄处,本官的马不知为何受惊向前冲去,撞到了一个瓦剌骑兵。
那骑兵惊叫出声,引发了回音,震动了山上的积雪。”
杨善道:“你的马为何受惊?”
岳谦摇了摇头:“本官不知。
那匹马是本官从京城骑去的,一路上都很温顺,从未有过受惊之举。
但那日不知为何忽然就惊了。
也许是山路崎岖,也许是有什么东西吓到了它,本官实在说不清。”
杨善盯着他:“岳尚书,本官再问一次,你真的不知?”
岳谦坦然与他对视:“杨都御史,本官确实不知。”
杨善看向李岩:“李千户,你是护卫统领,当时你在何处?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