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廷是怎么处理的?
能者上,庸者下。
朕不是说要把世袭军官都废了。
那些真有本事的照样可以进讲武堂深造,照样可以升官。
而且他们会优先进入讲武堂,这也是他们父辈为他们挣得的福利。
至于那些没本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他们有什么脸跟讲武堂出身的人争?”
“第二条,教官问题。
石亨、范广他们确实要打仗,但打完仗就不能回京歇几个月?
歇着的时候就不能去讲武堂讲几堂课?
至于文臣教不了真本事。
你们这些在场的,哪一个没有读过几部兵书?
于少保写的《守城要略》你读过吗?
那里面哪一条不是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
“至于卫所不放人的问题。
朕倒要看看哪个卫所敢不放人!
朕设讲武堂是为朝廷培养将领,不是抢他们的人。
他们送人来学习,学成之后回原卫所。
这些人本事长了,回去后还能教授给卫所其他兵士。
这对对卫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若有人敢借故阻挠,朕倒要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最后是钱的问题。
陈佥都,有一点你说得对,国家财政紧张。
但朕整顿卫所追回来的那些钱、屯田。
这些本来就是我大明的军费,花在军队身上不是天经地义吗!”
朱祁钰说完后殿中一阵沉默。
于谦出列行礼:“陛下圣明!臣请领衔筹办讲武堂事宜!”
胡濙出列:“臣附议!”
陈循出列:“臣附议!”
金濂出列:“臣附议!”
俞士悦、王铉等人也出列:“臣等附议!”
陈泰和廖庄驻足原地,面色如土。
朱祁钰看着他们,淡然道:“陈佥都,廖少卿,你们说的那些顾虑朕不是没想过。
但顾虑归顾虑,事还是要办。
朕今日把话说清楚,这讲武堂朕办定了。
你们要做的不是告诉朕能不能办,而是要帮朕想想,怎么才能办好。
好了,接下来大家议议这讲武堂的具体章程。
群臣归列,殿中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
朱祁钰看向于谦:“于少保,既然刚才你请求领衔筹办讲武堂。
那你说说这讲武堂该如何筹办。”
于谦开口道:“臣以为办讲武堂,首先要解决三件事。
一是场地,二是教官,三是生源。”
“场地,臣看中了两个地方。
一是城西的演武场,那里原本是京营操练之地。
有现成的校场、营房,稍加改建便可作为讲武堂的校舍。
二是城北的功德寺,那寺庙香火不旺,占地却广。
若改成学堂也可容纳数百人。
两个地方各有优劣,陛下可择一而用,或两处并用。”
朱祁钰点了点头:“演武场不错,离京营近,方便学生观摩操练。
至于功德寺……
朕记得那地方挺大的,但改成学堂会不会有人说朕不敬佛祖?”
朱祁钰不信佛,问这句话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
他相信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果然胡濙出列道:“陛下,功德寺本是前朝所建,其历年久远,早已破败。
若将其改为讲武堂,正合文教武卫之意。
至于佛祖……
臣以为若佛祖真有灵,当愿我大明强盛。
边关安宁比烧多少香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