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朱祁钰面色平静地看着杨善。
杨善继续道:“陛下,土木之变,非上皇之过。
王振弄权,误国误君,已伏其诛。
今上皇困于虏廷,日夜盼望归朝。
陛下若置之不理,天下臣民将谓陛下何?
后世史笔将谓陛下何?”
说罢他再次叩首,发出咚的一声。。
朱祁钰缓缓开口:“杨卿说完了?”
杨善伏地道:“望陛下三思。”
朱祁钰目光扫过群臣:“还有谁要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一人出列。
“臣礼科给事中王铉,附议杨都堂!请陛下迎上皇归朝!”
紧接着,第三人、第四人……
片刻之间,已有十几人出列跪伏,齐声高呼:“请陛下迎上皇归朝!”
朱祁钰看着那些人,有礼部的,有吏部的,有六科廊的,有都察院的。
这些人大多是朱祁镇时代得势的人。。
朱祁钰等他们喊完了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完了?那朕说几句。”
你们都说土木之变非上皇之过。
朕问你们,御驾亲征是谁下的旨?
五十万大军是谁带的?
王振弄权,上皇知不知道?
又为什么不制止?”
杨善伏地道:“陛下,上皇年轻,为奸人所惑……”
朱祁钰打断他:“年轻?
朕今年也才二十二。
朕在北京城头守城的时候,上皇在瓦剌大营里。
你说他年轻,朕比他更年轻。”
杨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朱祁钰继续道:“杨卿说上皇困于虏廷,日夜盼望归朝。
你怎么知道他日夜盼望归朝?
也先送来的那些信你见过?你读过?”
杨善急忙叩首:“臣未曾见过!”
这可不敢随便承认。
毕竟大明朝的当今皇上朱祁钰都没收到过也先的什么信件。
这些大臣就算通过某些途径知道了朱祁镇的消息,谁敢承认?
承认就是通敌!
大明朝和瓦剌的战争还不算完。
不能说你瓦剌想来就来。
走了还不付出代价。
朱祁钰就是要晾着也先。
拖得时间越久,到时候拿到的就更多。
朱祁钰再次开口:“你没见过,你怎么知道?
也先说可以送归你就信?
也先是什么人?
他是才杀了大明十数万将士的仇人。
他说的话你也信?”
杨善被问得哑口无言。
朱祁钰转身走回御阶,俯视着下方:“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上皇朕一定会迎回来,但不是现在。”
说完后朱祁钰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声音变得严厉:“当初是你们求着朕当这个皇帝的。
现在既然朕当了这个皇上。
一切就得按照朕的来!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今天朕在这里就把话说清楚。
如果朕的决定有损大明利益,你们可以劝诫朕,甚至是封驳朕。
但如果只是为了你们自己那点小九九。
别怪朕不念君臣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