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举,你慢点,你等等你大哥我。”
陈守田手里端着两碗肉,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陈望举。
“望举,你跑什么?”
陈望举停下脚步,看见陈守田手里端着的两碗肉,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夺过来,狠狠摔在地上。
瓷碗碎裂,还冒着热气的肉滚在地上,瞬间便沾满了泥土。
陈守田大叫一声,赶紧伸手把肉捡起来,抱进怀里,使劲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忍不住教训道:
“望举,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肉,粮食我们尚且不浪费一粒,你竟然把肉扔在地上,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怪陈守田这么教训弟弟陈望举,实在是陈望举做的有些过分。
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人家,把能吃的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陈望举把肉扔在地上,触碰到他的底线。
陈守田没有动手直接打陈望举,还是性格太老实的缘故。
这要是换做同乡的其他人,肯定要把自家弟弟打个半死。
“哥,你捡起来作甚?书上说,宁死不为五斗米折腰,不食嗟来之食,你这是做什么!”
“他曹权现在是富贵了,他这就是在羞辱咱们。”
陈望举气愤地说道,握紧了拳头。
陈守田还在拍着肉上的灰尘,说道:“什么嗟来之食,曹权和咱们是同乡,如今他富贵了,给咱们肉吃是帮助咱们,你别这么小心眼。”
“哥知道你和曹权有矛盾,但那都已经过去了,咱们是同乡,如今都在京城讨生活,应该互帮互助。”
“我小心眼?”
陈望举伸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然后,他更加气愤地说道:“到底是谁小心眼,我没招他没惹他,他在恩公面前那么说我,让我下不来台。”
“哥,实话告诉你吧,曹权说我的那些话,我记他一辈子,我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从此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我才不要他的嗟来之食。”
说完,陈望举就又要去抢陈守田手里的肉,想狠狠扔在地上。
这肉就算给狗吃,他也不会吃。
陈守田当然不会给他,兄弟二人争抢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
二人扭头一看,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陈望举不再去抢肉,而是原路返回,朝着金光寺走去。
陈守田问道:“望举,你去哪?”
陈望举边走边冷笑道:“当然是去看看曹权的热闹。”
陈守田没有再说话,只是跟了上去。
……
金光寺门口。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
已经成为宋府五大掌柜之一的曹权,站在高处一挥手,十分豪气地说道:
“诸位父老乡亲,大哥,大姐,大叔,大婶,今儿是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
“我曹权,奉宋家家主之命,前来给诸位送温暖,今夜的肉,管够!”
“想吃的,排好队,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