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韦奇诺旅馆的时候，她刚好和一个穿着利落黑色军装的人擦肩而过，皮靴踩踏地面，每一步她腰间的长刀都会和一条挂满小星星的塑料刀穗微微相撞，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卫九顺手将卡收进腰包中，从那人身边路过后，忽然听见背后的声响。
“等一下，朋友。”叶光明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对，是你。”
卫九：“？”
她转过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地看着对方，露出一个笑容来：“什么事，长官？”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礼貌，叶光明噎了一下，盯着卫九的脸看了一会儿。
确实不认识。
联盟近些年的天才，她每一个都去接触过，但卫九这张脸她确实一点也没有印象。
叫住对方完全源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她感觉对方并不像气质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你叫什么名字？”叶光明看着她的脸。
卫九心里暗自咋舌。
看来联盟能人真的不少啊。
“我姓卫。”卫九没有完全顺着对方的话，笑了笑说，“要看一眼身份证明吗？”
跟在叶光明身边的文员已经大气都不敢喘了。
叶光明认真起来，威压是有点吓人的。
但对面那个人竟然连面色都没改，还能笑眯眯地回一句软钉子回来。
原本还不清楚叶光明为什么突然叫住对方，但在这一刻她完全理解了。
这也不像是正常人啊！
其实卫九也有点紧张。
……她根本就没有身份证明啊！最多只能给对方看一眼采集者的证件，但没有身份证明的采集者不是更可疑了吗？
只是她的紧张从来不摆到脸上，越是这种时候越能放松下来，摆出一副因为被突然叫住有些不满的样子。
叶光明盯着她的表情看了许久，竟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什么破绽。
硬要说的话，就是卫九看起来太过放松了，但这片地方属于黄风城，怀疑并不是她越界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强行查询对方身份证件的理由。
……烦死了，特战局的规矩能不能少点！
“……算了。”叶光明移开视线，记下她的脸，露出一个官方性的笑容来，“抱歉，最近的污染区出事，这一块区域最近在排查可疑人员，请你谅解。”
“理解。”卫九笑着点了点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请。”
叶光明看着卫九的背影远去。
“叶局？”
叶光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黄风城的协作搜查审批什么时候批下来？”
“很快了，周队昨天特地回去一趟处理过，听说附近最近异常现象也很多，黄风城那边是说并案调查。”
“叶局，那个人要跟一下吗？”文员问。
“已经有人去跟了。”叶光明说，“她手上那个手带是黄风城标配的污染隔离装置，背的也是黄风城的行动布袋，另外，她身上的衣服一定经过高级改装，要么是黄风城官方人员，要么是经常需要出外勤的职业，比如采集者。”
啊？一个照面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