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成心念再转，寒髓印微微一震，那三缕被冻结的阴煞之气当场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散开。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潘尼怀斯一爪建功，正要乘胜追击，却见古道成面色如常，仿佛那一爪根本没造成任何伤害。
它那双漆黑的眼眶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不安。
这个“人”，比它预想的更难缠。
而就在两人刹那交手之时，下方阴魂的吞噬已初见成效。
笼罩小镇的怨魂大阵被撕开数道缺口，那些残魂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而随着残魂减少，大阵对古道成吞精噬元力场的干扰也在迅速减弱。
力场再次开始向下笼罩，又有数十名镇民瞬间化作灰烬。
潘尼怀斯彻底急了。
它猛地张开巨口，对着下方猛地一吸。
那些尚未被阴魂吞噬的孩童残魂，连同已经溃散的残魂碎片，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纷纷朝着它口中涌去。
它在回收自己的“储备粮”。
哪怕这些残魂被回收后会损耗大半力量，也总好过被古道成的阴魂白白吞噬。
然而这一举动，正中古道成下怀。
也不知道是吞食的需要，还是潘尼怀斯下意识的行为。
在吞食残魂的过程中，潘尼怀斯巨口大张，隐约可以看见在那张深渊巨口的最核心处，隐隐有一团光点。
那光不是别的，正是其本源核心。
“就是现在。”
古道成左手一摊，通体漆黑的纳界塔便出现在掌心。
九寸高的小塔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许高，悬于半空。
塔身乌光流转，第九层底部骤然亮起一圈繁复的符文光晕。
下一秒，一股磅礴至极的气血之力自塔内冲天而起！
那是塔内九十余万身具巨人血脉的子民，日积月累汇聚而成的气血精华。
此刻被古道成强行催动，当即汇聚成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暗金色光柱，从塔顶激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正在回收残魂的潘尼怀斯察觉到危机，猛地扭头，那张惨白的脸谱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它想躲，却来不及了。
“轰！！！”
暗金色光柱结结实实轰在潘尼怀斯那庞大的小丑身躯之上。
金光炸裂，下一秒，潘尼怀斯那近十丈高的身躯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整个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千丈。
待其稳住，只见被光柱轰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足有丈许方圆的大洞，边缘处还在冒着丝丝黑烟。
潘尼怀斯的身形，竟隐隐有几分虚幻的迹象。
这一击，伤到了它的根本。
“吼！！！”
潘尼怀斯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双漆黑的眼眶死死瞪着古道成，里面第一次浮现出刻骨的怨毒。
它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何曾受过这等重创？
然而还没等它缓过神来，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小镇附近那些印第安先民留下的封印残骸，竟在同一时刻微微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