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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 第18章 沈茹荇

第二日,处理完武馆晨间事务,又细细嘱咐了徐管事与洪蔷薇应对可能的不速之客后。

徐福贵换了身更显正式的藏青长衫,揣着那块从杀手身上摸来的镇北镖局腰牌,出门往沈家而去。

他需要更多关于圣弥额尔堂,尤其是那位老神父安东尼奥的情报。

沈家在津门的宅邸位于英租界边缘一处闹中取静的街区,高墙深院,朱门铜钉,气派中透着内敛。

徐福贵递上名帖,言明求见沈二小姐。

门房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接过名帖扫了一眼“徐氏国术传习所徐福贵”,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点点头:

“徐馆主稍候,容小人通禀。”

管事刚转身要进去,侧门里却先闪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鹅黄镶边的小袄,配着水绿色撒花马面裙,头发梳成时兴的双丫髻,缠着红头绳,一张小脸圆润白皙,杏眼灵动,嘴角天生微微上翘,显得俏皮又娇憨。

她背着手,蹦跳着出来,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站在门外的徐福贵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

“咦?找二姐的?”少女声音清脆,带着点吴侬软语的尾音,与沈茹佩那种清冷的津门官话口音不同。

徐福贵拱手:“正是,在下徐福贵,有事求见沈二小姐。”

“徐福贵……”

少女眨眨眼,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哦!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二姐在沧县捞回来,又押了注,帮她在津门开武馆的?啧……”

她绕着徐福贵走了半圈,毫不掩饰地审视着,从头发丝看到鞋尖,

“看着……也就一般嘛。搬血境?嗯,气息是挺沉凝的,可津门这地界,搬血境的武师不说一抓一把,也不少啊。

真想不明白,二姐干嘛那么看重你,还特意叮嘱家里照应着。”

她这番评头论足,直白得近乎无礼。

旁边那管事面露一丝尴尬,却也不敢出声打断。

徐福贵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徐某微末之技,承蒙二小姐不弃,略作扶持。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要事?”少女撇撇嘴,忽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光说不练假把式,让我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值不值得二姐下注!”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一晃!

娇小的身躯如同乳燕投林,灵动迅捷至极!

没有任何预兆,她左脚为轴,右腿已如鞭子般弹出,直踢徐福贵左腿膝弯!

这一脚看似随意,实则角度刁钻,发力短促,带着一股不弱的劲风,显然并非花拳绣腿,而是有正经传承的功夫在身!

徐福贵眉头微蹙。他没想到这沈家小姐如此跳脱,一言不合就动手。

但他反应何其之快,脚下未动,只左腿膝盖微曲,小腿外侧肌肉一绷,气血自然流转至彼处,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啪!”一声轻响。

少女只觉脚尖像是踢在了一块裹着厚牛皮的实心铁墩上,非但没将对方踢动,反而震得自己脚踝发麻,身形微滞。

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滞的瞬间,徐福贵动了。

他右手随意地向下一捞,五指如铁箍,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少女尚未完全收回的右脚脚踝。

入手处纤细,隔着罗袜也能感觉到骨节的形状,但徐福贵心中无半分旖旎,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并未用力,只是轻轻一握,便让少女动弹不得。

“你!”少女又惊又怒,俏脸涨红,使劲想抽回脚,却发现对方手掌如生铁铸就,纹丝不动。

她左手下意识就往腰间摸去,那里缠着一根乌黑油亮的软鞭。

“茹荇!别胡闹!”一声清冷的呵斥及时从门内传来。

沈茹佩快步走出,今日她换了一身更显稳重的湖蓝色旗袍,外罩同色开襟毛衣,脸上带着薄怒,瞪了那少女一眼。

被叫做“茹荇”的少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却不敢违逆姐姐,只好停止了挣扎,嘴里不服气地嘟囔:

“我就试试他嘛……”

徐福贵见正主来了,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拱手道:

“沈二小姐。”

沈茹荇脚踝得了自由,立刻跳开两步,揉着有些发麻的脚踝,狠狠瞪了徐福贵一眼,却也不敢再造次,只嘀咕了一句:

“手劲还挺大……”

沈茹佩走到近前,先是对徐福贵歉然道:

“徐馆主见谅,这是舍妹茹荇,从小被惯坏了,不懂礼数,冲撞了馆主。”

说罢,又严厉地看向沈茹荇:“还不向徐馆主赔不是?”

沈茹荇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对着徐福贵福了福身子,声音细若蚊蚋:“对不住了,徐馆主。”

眼睛却瞟向别处。

“三小姐言重了,些许误会,无妨。”

徐福贵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沈茹佩这才转向徐福贵,语气缓和下来:

“徐馆主今日前来,想必有事。里面请。”

她引着徐福贵往里走,同时对沈茹荇道:“你,回自己院子去,把《女诫》抄十遍,晚饭前交给我。”

“二姐!”沈茹荇哀叫一声,见沈茹佩面色不虞,只得悻悻然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茗。

沈茹佩挥退下人,这才问道:

“徐馆主匆匆而来,可是武馆那边有事?还是……赵镇山那边有动静了?”

她目光敏锐,注意到了徐福贵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色。

“武馆暂且无事,赵镇山的报复也还未至。”徐福贵摇摇头,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木牌,放在桌上,

“昨夜在外行走,确有镇北镖局的尾巴跟着,已被徐某处理了。这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所得。”

沈茹佩拿起腰牌看了看,面色不变:

“果然是赵镇山的人。他动作倒快。徐馆主身手了得,不过打草惊蛇,他后续动作只会更隐秘,或更激烈。”

“徐某省得。”徐福贵点头,话锋一转,

“今日冒昧前来,实则另有一事,想向二小姐请教。”

“哦?何事?但说无妨。”

“是关于……圣弥额尔堂,以及那位老神父安东尼奥。”

徐福贵斟酌着措辞,

“徐某有一位朋友,身染怪疾,寻常医药无效,听闻那位老神父不仅精于医术,更擅以圣水辅以祈祷,或有一线希望。

只是听闻老神父病重,不知……二小姐可知其中详细?那位老神父,究竟所患何病?

如今情形如何?是否还有可能求得他出手,或是他亲制的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