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晚下意识的提醒了一下。孕妇不能喝茶,这是每个怀孕的人都会知道的基本常识。
“我知道。”
穆连翘笑了,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大大的一杯茶水,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下。
苏明晚搞不懂,穆连翘这是什么故意伤害自己和胎儿的操作。怀孕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奇奇怪怪的吗?
看着苏明晚的眼神,穆连翘不甚在意的耸耸肩:“放心,没事儿,这孩子死不了的”,穆连翘的脸上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厌恶。
对于腹中的这个孩子,穆连翘本是满心欢喜的。
这可是她和心爱之人爱情的结晶,也是她能坐稳左太太宝座的护身符。
光是想想,以后这个孩子可能眼睛像左斯年一样深邃,鼻子像她自己一样高挺,两个人的优点全部融合汇聚到一个孩子身上,就好像她和左斯年从此是再无人可超越的亲密无间,穆连翘就觉得心里的喜悦要冒出来一样!
尤其是,当左家老爷子左权死后,左斯年也从后世重活了回来,他们两人共同拥有着上一世的种种甜蜜回忆,共同有着腹中的这个孩子,穆连翘只感觉自己的人生幸运的无以复加!
发现怀孕以后,左斯年每日都会关心她的孕妇餐吃的够不够营养,会定期陪她做全套的产检,会盯着产检报告上的数据一个个地细心研究。
穆连翘一开始以为,这是左斯年对她的爱。
可慢慢地,穆连翘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穆连翘孕吐恶心的时候,左斯年只会担心她吃这么少,孩子会不会没营养。
在穆连翘生气发怒的时候,左斯年只会担心发火会不会导致胎像不稳。
一桩桩,一件件。
穆连翘终于明白,在左斯年的眼里,她和孩子,从不是一体的。
她是她,孩子是孩子。
甚至,这孩子的重要性还要排在她前头。
再后来,左斯年斩钉截铁地指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说是女儿。
和塞西尔家族的人决定儿女联姻那夜,酒醉后的左斯年曾嘀咕:“和福星联姻,便宜他们了……”
穆连翘向来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开始怀疑,左斯年曾经和她说过的,两个人是在同一个结婚的时间截点上重活一世的话是骗她的。
那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敢和她诉说真相?
是……因为他们后来真的分道扬镳了吗?
上一世,和左斯年分分合合那么久,穆连翘其实比左斯年更了解他本人,在她有意无意的试探之下,左斯年的马脚越来越多。
穆连翘终于心冷了。
左斯年和她不是同一国的。
腹中的孩子,将来也不会是和她同一国的。
她能紧紧抓住的,竟然只有面前坐着的这个同样重生的对照组——她的老对头。
穆连翘看着苏明晚,笑的眉眼弯弯,她再次轻声重复:“你和我,才是真正一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