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心里头猛地一紧,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死死盯着前面那片狼藉的战场——只见那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獠牙锋利的剑齿虎,这会儿早就没气了,庞大的身子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剑齿虎那硬邦邦的头骨竟然被整个砸碎了,脑浆子和血混在一起,把身下的泥地都染成了暗红色,连旁边的草木都没能幸免。
这死法也太惨了,足以说明那头四臂奇猿有多恐怖,就一击,就把以肉身强悍出名的剑齿虎给干掉了。
那看着粗糙的猿臂里头,到底藏着多大的力气?萧霖不敢往下想,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法器,心里头对这座神秘岛屿的凶险,又多了几分认识。
等到四臂巨猿那群家伙的嘶吼声渐渐远了,周围重新安静下来,萧霖这才敢松口气。
他不敢耽误,赶紧盘腿坐在树下,闭眼凝神,快速运转起体内的炼气法诀。
淡青色的元气顺着经脉慢慢流转,一遍遍地滋养着之前跟凶兽打架留下的内伤。
破损的经脉在元气的温养下微微发痒,每一寸酸痛的筋骨都在慢慢修复。
他心里清楚,在这到处是危险的蛮荒岛上,时间就是命。只有尽快恢复全盛时的战力,才能在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的险境里找到活路,半点都马虎不得。
只是这两天,有件事一直堵在萧霖心里头,让他没法安安心心修炼——那只小巧又灵动的小独角圣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好像凭空从这片林子里消失了一样。
平日里这小家伙总是黏在他身边,一会儿蹭蹭他的袖子,一会儿啃两口灵草,活泼得很。可如今连着两天不见影子,萧霖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这座岛上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啊,上古凶兽、诡异的灵植、暗处的杀机,到处都是。他真怕那小东西年纪小不懂事,误闯进什么险地出了事。
每次修炼间隙,他都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喊喊小家伙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林间呼呼的风声。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又过了一天。当那道小巧的白色身影再次从密林深处窜出来的时候,萧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小独角圣兽还是那副胆小又好奇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但凡听到点风吹草动,立马绷紧身子,扭头就想跑,可又压不住心里的好奇,时不时停下来张望。
除了每天萧霖修炼的时候,它会乖乖凑过来,安安静静地分享周围的天地元气之外,它还总喜欢躲在粗壮的树干后头、茂密的枝叶间,偷头探举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霖的一举一动。
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是好奇的样子,活像个对什么都想探究的小孩,倒也把萧霖独处时的那点孤寂给冲淡了不少。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在不间断的修炼和元气滋养下,萧霖体内的伤恢复得挺顺利,原本涣散的元气重新变得凝练,疲惫的身子也重拾了力气,气息一天比一天沉稳,差不多恢复了七八成的战力。
可这份难得的平静,没持续太久。
就在第三天的深夜,一轮清冷的圆月挂在高空,银辉跟水似的倾泻下来,铺满了整片原始密林。
树影斑驳,风声呜咽,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凶兽低沉的咆哮,透着蛮荒原始的压抑。
萧霖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凝神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突然从远方袭来,让他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一瞬。
他猛地抬眼望去——只见月色之下,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正缓缓踏月而来。
那女子莲步款款,身姿袅娜,一袭素雅的长裙随风轻拂,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不沾半点凡尘气息。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肤若凝脂,眉眼如画,浑身上下自带一股雍容高贵的气度,风华绝代,耀眼得很。原本昏暗阴森的原始老林,好像因为她的出现,一下子亮堂了几分。
周围那些凶戾的兽吼、吓人的阴风,都成了衬托她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