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山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何止记得,简直记忆深刻,文章就跟标题一样:人与人的差别,有时比人和畜生的差别更大。
有时他都怀疑,大外甥脑子是不是不正常,平时都看些什么书,正常人谁会研究这么恶心的玩意儿。
“还在,打算发表?”
“这两天光顾着看别人骂遗老,感觉挺有趣,有点憋不住,干脆把这篇发出去,让大家伙长长见识。”
“你管这叫长见识?”
杨玉山差点动手收拾大外甥,那特么全是恶心玩意,每一段内容都在突破人类道德的底限。
“坏见识,也是见识嘛。”
陈北悻悻,讪笑道:“要恶心,不能让燕京人恶心,也投给其它地区的媒体,一起发表。”
“也行!”杨玉山点头。
大外甥跟那些遗老的矛盾已经解不开,有机会进攻,自然不能停下来,能多敲一棍就多敲一棍。
如今的形势也很好。
从 78年开始,大外甥喷了将近两年,很多普通人对满清已经有深刻的认知,尤其是《陈北说红楼梦》出版之后。
《新龙门客栈》带来的影响也不小,看似一部电影,以娱乐为主,却把满清的发型定死。
男的猪尾巴,女的半秃瓢。
就一个字,丑!
还有一个现象特别有意思,就是电影掀起一股功夫热,胡同里已经出现一些孩子,拿着竹子、木头做的小剑在那儿比划,一个个的,都当自己是周淮安。
杨一鸣也有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找的木头,回家自己用柴刀削出来的,还有模有样。
杨玉山都没想到儿子有这手艺。
聊完正事,陈北问起鸦儿胡同三号院的情况,陈西结婚前就确定把三号院给舅舅,办完手续后就开始装修。
“再一个多月应该就能装修好,一一嚷嚷着要早点搬过去,那丫头就惦记着上你那儿找零食。”
“小孩子嘛,爱吃零食才正常,陈老三小时候还说,她的梦想是去供销社的糖果柜台当售货员呢。”陈北嘿嘿笑道。
“这话跟你舅妈说去。”
杨玉山撇了撇嘴,没好气:“零食吃太多,都不好好吃饭,每天都要你舅妈发火才能安生吃饭。”
“回头我说说她。”
闻言,杨玉山呵呵,颇为不屑,指望大外甥,还不如指望闺女自觉转变,他只会惯着小丫头。
等搬过去,还是交给大外甥女更让人放心,大外甥女可不会惯着弟弟妹妹,该收拾时从来不手软。
杨一鸣那么调皮捣蛋,见到陈老三,也跟耗子见着猫儿一样。
以后搬去鸦儿胡同,能省心不少。
杨一鸣再惹祸,不用妻子动手收拾,直接把儿子送去给大外甥女就行,肯定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送走大外甥,杨玉山开始忙活文章的事,心里大概能明白大外甥的想法,趁着《新龙门客栈》的热度,再一次揭八旗的短。
半秃瓢、猪尾巴,那是外形的丑,《人与人的差别,有时比人和畜生的差别更大》揭开的是人性的丑。
“明天能上课不?”
白狐儿脸坐在树荫下,摇摇椅一晃一晃的,除了脸色还稍显憔悴,已经看不出生病的痕迹:“肯定去呀,从香江回来没上两天课,又生病好几天,最近肯定落下不少。”
翌日,夏禾早早就起来。
早上先上课,中午去汉服研究社,查看最近的研究进度,不算太快,但也在预期之内。
研究汉服没那么简单。
流传下来的极少,有时为了研究一套汉服,经常是老师带着学生出去,钻进已经挖掘的古墓里研究壁画,再通过壁画复原。
除此之外,还要制作大量的服装为下一届的夏禾杯·最美汉服小姐做准备,尽管时间还很长,但有备无患嘛。
“夏禾姐,这是真的吗?”
朱小红拿着一份燕京日报,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好像想吐,但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