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陈岱荪哼了一声。
看着台上的少年，嘴角快咧到后脑勺，这娃儿厉害啊，能把这么多人说到哭，啧啧……
有了这么一出，燕京大学对外就有一个交代，袁崇年那种水平不够的，来我们燕京大学的大礼堂就是挨揍的。
“你不给，我就自己挖！”
闻言，陈岱荪一脸警惕：“老周，你个老王八，有本事自己培养一个，盯着别人家的算什么回事。”
“都是燕京大学的，一家人。”
“呸，谁跟你一家人，滚滚滚，别在这碍眼，看着就烦。”陈岱荪气得掏出香烟点上。
“原来红楼梦是家书啊！”
夏澜抹了抹眼泪，又吸了一把鼻涕：“原来我们忘记那么多，很多东西可能都捡不回来了。”
“是啊，都忘了！”夏禾叹息。
夏澜看着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慢慢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能一样一样捡回来的。”
“所以，我选历史学。”
夏禾的嘴角微微扬起，当初选专业时，就是这样考虑的，陈北的文章写的是文化复兴，自己也可以尽一份力。
夏澜对此，翻起白眼。
妹妹的一颗心死死挂在陈北身上，无论什么事，优先想的都是陈北，不过台上那家伙倒也值得。
“完了，全完了！”
关三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仿佛死了爹娘：“他们想起来了，三百年的蒙汉药过期了。”
袁崇年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
改名、改姓，改了一次又一次，可再怎么改，也都想着有一天能够重新当上人上之人。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忘掉：“陈北，该死啊！为什么，他总会跳出来，我们跟他有仇吗？”
过了许久，哭声渐小！
陈北收回思绪，淡淡一笑：“香菱们，记起来就好，讲完了最后一个人物，今天的演讲也差不多了。”
“最后我们就浅谈一下考据派，算是给今天的演讲收尾，考据派是怎么出现的，又怎么迅速发展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个话题其实特别有意思。”
闻言，关三渡看着台上，喃喃自语：“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是要把我们的衣服都扒光啊！”
陈北也正好看向他们。
眉梢微挑，嘴角一扬，又看向台下：“在说考据派之前，我们先弄懂一个问题，大家觉得文人怎么样？”
“大家是不是觉得，文人嘛，都是文化人，是清高的，是思想的指导者，是有深度、有人格魅力的？”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去年，发生了一件事，真的，震碎我的三观，现场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去年我跟人骂战吧？”
“我一个人跟伤痕、批判、反思三种文学类型，一百多个作家在报纸上互怼了一个多月。”
“文人相轻，是不是都这样认为？”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后来就变得特别有意思，有一个掮客找到我，跟我说，有一群人要出手一批珠宝。”
“为什么要卖呢？”
“原因很简单，有一群人想毁掉我的名声，就想趁此机会，花钱买通那些文人，让他们写文章骂我。”
“卖珠宝那些人，就在台下。”
“买珠宝的人，就是我。”
“袁崇年、关三渡，还有你们几位，想起来了吧？当时我可是把稿费全部搭进去，才把你们的珠宝买下来。”
闻言，袁崇年、关三渡等人惊愕地看向陈北，是他？过去大半年，只见过一面，早就没印象。
现场也一片寂静，还有这种事，还能这样操作？
陈北是什么脑回路？花钱买别人的东西，让别人拿着自己的钱，再去请别人骂自己？
还有哪些文人，底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