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搓了搓酸疼的手指:“目前的通信是真不行,碰上急事,电话机就是个摆设。”
“那也没辙,有就不错了。”
杨厂长泡了一壶茶:“早上看报纸,你小子可以呀,上了大学,气性还这么大,敢在校园活动上打人。”
“你也看到了?忍不住,没辙。”
陈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儿过来,可不仅是打电话,还是跟你求援来的,得拉我一把才行。”
杨厂长莞尔:“说说!”
“事情你也了解,半个月后,我要在操场上讲红学,打算闹一次大的,咱们厂赞助一下?”
“要多少?”
“花不了多少钱,帮忙把舞台搞起来就行,不让厂里吃亏,让你们冠名,背景墙可以打广告。”
闻言,杨厂长差点被气笑:“我一个做三轮车的,跑去学校打广告,打给鬼看呢?”
“还是公路车、山地车?”
“那些玩意儿的价格,在内地都不敢卖,但凡对外卖,都能被骂死,坑香江人、外国人还行。”
陈北掏出香烟点上:“格局放大点,既然要搞大的,能只有学生参加吗?到时,我请一堆媒体记者过来。”
“搞这么大阵仗?”
陈北点了点头,打算把事情闹大,彻底把考据派打压下去,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目的要完成。
跟杨厂长聊了一个多小时,确定很多细节之后,秘书终于拨通电话,陈北拿过话筒:“喂,老丈人,有个事找您帮忙。”
“哟,稀奇啊!”
夏学安轻咳一声,坐姿端正许多,仿佛电话那头的姑爷能看到老丈人的威严:“说吧,什么事。”
“帮我找几个造型师、化妆师,去剧组找,拍古装剧那种,要懂传统文化的,能复原古装的。”
“你要拍戏?”夏学安愣住。
“我拍什么戏啊,有一场紧急活动要用,您抓紧帮我找人,还有弄一些布料,适合做古装的布料。”
“你就这么跟你老丈人说话?”
“这不是急嘛,回头您来内地,我亲自动手给您做一桌,再陪您喝个痛快,您看,可行?”
“这还差不多!”
夏学安嗯哼一声,又问起闺女的情况,吩咐姑爷照顾好闺女才挂断电话,接着就出去找人。
只要钱到位,找人并不难。
陈北放下话筒,跟杨厂长告辞,又特意去了一趟组装车间,看了一下夏禾的小哥江宇明、小嫂子王静。
俩人都是能静下心干活的,现在都是组装车间的熟练工。
了解完情况,陈北就先告辞。
开车回到学校已经十二点多,舍友已经吃过午饭,侯勇提了一嘴:“杨老师找你,让你下午去趟她办公室。”
陈北应了下来,拿上饭盒先去食堂,磨叽到两点才去,办公室里有不少老师,看到陈北,纷纷看过来。
这是公认的麻烦精!
开学之前,系主任就反复交代,果不其然,还是闹出事,打人,还上报纸,近年来,燕京大学就出了这么一号。
陈北挠了挠头,先跟各位老师打招呼,还掏出香烟,给男老师们递上,最后才去杨舒的工位,一副老江湖的模样。
“杨老师,您找我?”
杨舒示意学生坐下:“关于你打人的事,处理结果已经出来,咱们主任已经把影响压下来,但最终结果,还要看你自己。”
“怎么说?”
“处分,全校通报,但暂不记入档案,至于记不记入档案,要看你个人的表现。”
“什么表现,以后老实点?”
杨舒撇了撇嘴:“你能老实?你不是要讲红学,主任说了,你要讲得好,就不记入档案,讲不好,就记入档案。”
“你是因为红学打人。”
“要是讲得好,讲得让人信服,就能确定一件事,燕京大学的大礼堂、讲台没那么廉价,学校也能挽回声誉。”
“要是讲不好,主任就得收拾你,没那个本事,逞什么能,还当众打人,不收拾你能行?”
“主任说了,要去现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