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觉得这招挺狠的。
借着发年礼的名头,把朝堂上的官员分了三六九等。
谁干活,谁拿钱;谁捣乱,谁干瞪眼。
马皇后在旁边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她问:“第二处呢?”
“给百姓退去年交的税,退十分之一。”
朱元璋刚端起来的茶盏,停在半空。
“退税?”
卫安点头。
“对。不仅退税,还要用亲民的价格,卖皇家的礼物。丝绸、茶叶、瓷器,全按成本价卖给百姓。卖得的钱,再流回国库。”
朱元璋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卫安,你疯了?”
“国库刚被李善长亏空了三个亿,好不容易填上一点。你还要往外退税?还要平价卖皇家的东西?你这是嫌国库的钱太多,烧得慌?”
卫安没退半步。
“陛下,您算过一笔账没有?”
“李善长搞乱了市面,百姓手里没钱,心里有怨。这时候您硬逼着收税,收不上来不说,还得逼出民变。”
“退税十分之一,是告诉百姓,朝廷记着他们的苦。平价卖皇家的礼物,是让百姓手里有闲钱买年货。百姓觉得朝廷想着他们,这税,自然就交得痛快。”
“而且,平价卖礼物的钱,最后全流回国库。里外里一算,国库不仅没亏,还能给皇家留一份丰厚的红利。”
朱元璋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本来只是想蹭个发年礼的热度,在百姓面前露个脸。
没想到卫安直接玩了这么大。
退税、平价卖皇家礼物、钱回流国库。
这一套连环招,把收税、安抚民心、充实国库,全搅和在一口锅里了。
马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卫安,眼里满是赞许。
这年轻人,脑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
账,是这么算的。
理,也是这么个理。
马皇后没急着接话,只是把目光从朱元璋黑沉的脸,移到卫安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上。
“卫大人。”你说的退税和礼物,都是顺着百姓的意愿来的对吧?”
这话问得巧。
顺着意愿?
那就是百姓想要,朝廷给,不是朝廷硬塞。
卫安把手里的竹签换了个方向叼着,点了点头。
“买礼物全凭百姓自愿。退税是朝廷强制发放。”
“就是为了让百姓感受到朝廷的善意。不再觉得朝廷只会压榨他们。”
“臣请陛下下旨,用报纸公示这件事。全国的洪武报刊,头版头条,把这事说得明明白白。退多少税,礼怎么卖,写清楚。百姓知道了,自然念陛下的好。”
朱元璋是心疼银子的。
三个亿刚填上,又要往外掏。
可卫安这法子……虽然肉疼,但或许真能稳住局面。
“准了。户部全权去办。但有一条银子花出去,朕要看效果。年关若再有动荡,唯你是问。”
卫安屁股都没抬。
“臣领旨。那内库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