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诽谤!赤裸裸的诽谤!”
徐阳当即炸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冤屈,“谁造的谣!我什么时候踏了五条船?这是对我人格的严重侮辱!我要起诉!必须起诉!”
汤丽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乘胜追击:“哦?不是五条?那到底是几条啊?给老师透个底儿?”
“咳咳咳......”
徐阳顿时被噎住,战术性咳嗽起来,语气瞬间变得尴尬而谄媚,“那个......汤老师,您什么时候也这么爱听八卦了?这风格跟您德高望重的人民艺术家形象不符啊!”
“咳咳,我开车呢,打电话危险,回头被扣分罚款就亏大了!我马上到!马上!”
话音未落,他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徐阳一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边嘴里还兀自骂骂咧咧,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愤慨:“哪个狗日的龟孙子在学校造老子的谣?还五条船?让老子逮着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穿好衣服,他扬声喊了一句:“坤儿!走了!”
随即带着一脸悲愤又莫名有点心虚的表情,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奔驰S600L便停在了北电教师宿舍楼下。
徐阳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熟门熟路地敲响了汤丽老师家的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徐阳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怎么样,好看吗?”
一个清脆带着几分炫耀的声音响起。
只见汤楠楠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身上竟穿着一套做工精美、色彩淡雅的汉服。
宽袍大袖,裙裾飘飘,衬得她原本就清丽的脸庞更添几分古典韵味。
她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略显俏皮的万福礼,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眼神亮晶晶地期待着徐阳的评价。
徐阳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迈步走进温馨的屋内,带着满腹的好奇:“嚯!你这......风格切换得够快啊?前几天不还沉迷铆钉皮衣、破洞牛仔裤的朋克风吗?怎么突然又迷上汉服了?这跨度也太大了点吧?”
汤楠楠闻言,下巴微扬,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还瞟向厨房方向,显然意有所指:“朋克?那都是外来的糟粕文化!我现在这叫弘扬传统国粹!某些人啊,这下总不能再对我指手画脚,说我不伦不类了吧!”
这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话音未落,汤丽老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显然把女儿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没好气地对着汤楠楠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显然这段时间母女俩的斗智斗勇已经上演了无数回合。
汤丽直接忽略了挑衅的女儿,转向徐阳时,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声音也柔和下来:“小阳,快坐快坐,别理她。菜马上齐了,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又转身进了厨房。
“好嘞,汤老师!”
徐阳答应得爽快,一点不见外。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的茶柜前,拉开抽屉,精准地找出汤丽珍藏的好茶叶,又拿出那套熟悉的青瓷茶具,自顾自地开始洗杯、温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居家的闲适。
汤楠楠见状,凑到徐阳身边,几乎把脸贴到他跟前,大眼睛扑闪扑闪,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神秘兮兮地问:“哎,徐大老板,你真有......七个女朋友呀?”
“噗,咳咳咳!!!”
徐阳刚啜饮了一小口滚烫的香茗,听到这话,那口茶如同失控的喷泉,毫无形象地全喷了出来,呛得他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他一边狼狈地擦着嘴和下巴上的水渍,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汤楠楠。
七个?刚才电话里不是还传五条船吗?
这才几分钟?谣言就自动升级成葫芦娃救爷爷了!
这谣言的速度和想象力,简直比光速还快!
幸好,此时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徐阳如蒙大赦,连忙催促道:“来人了,赶紧的,开门去。”
汤楠楠满脸失望,撇了撇嘴,没能从徐阳口中套出八卦答案,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拖沓着脚步跑去开门。
门扉轻启,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短发,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知性。
恰在此时,汤丽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意:“老孟,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坐。”
她将菜放在餐桌上,自然地转向徐阳介绍道:“徐阳,这位是我老朋友,孟瑶,也是你北电文学系的学姐,现在是专业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