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门内，林玉芬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疲惫不堪。
“徐总，”
她开门见山，语气是少有的正式，“这两天的情况你也全程看到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徐阳放下手中的剧本，抬眼看向她：“林导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问题很明确。她们两个，一个是学得慢，像蜗牛爬；另一个是彻底躺平，咸鱼一条懒得翻身！”
林玉芬的语速又快又急，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虑喷薄而出，“常规手段对她俩都失效了。所以，我需要你出手！”
徐阳眉头微蹙：“林导，我只是演员，没这个能力！”
“不......还记得你在《微微》里带动杨蜜入戏的事情吗，你有这个能力！”
“好吧，我可能有，但指导演员演戏，调动演员情绪，这是你的职责范围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林玉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迫，“我不是不想承担责任！徐总，我是真的、真的已经心力交瘁了！你看看我！”
她激动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发，“我进组之前，头发好歹还有一小半是黑的！你再看看现在！”
原本夹杂灰白的头发，此刻几乎全白了，而且稀薄得可怜。
“全白了！每天还大把大把地掉！我都要靠戴假发遮羞了！你再看看我这张脸！”
她凑近了些，指着眼角的皱纹和深刻的法令纹，“这憔悴样，这皱纹深度，说快七十岁都有人信了吧？！”
徐阳被她这激动的样子弄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咳咳，林导，问题......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严重！非常严重！！”
林玉芬几乎是斩钉截铁地低吼出来，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恳求，“徐总！你也不想看到我承受不住压力，猝死在这个剧组里吧？？？”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作品呕心沥血，如今却被两个问题学生折磨得形容枯槁、用上猝死威胁的老导演，徐阳心中不忍。
毕竟，热芭和Baby都是他亲自拍板选定的演员，这锅他确实得背一部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头：“行吧......我试试看。但是，”
顿了顿，他又立马强调前提，“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她们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指导，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你导演需要去沟通和搞定的工作了。”
听到徐阳答应，林玉芬眼前一亮，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没问题！只要你肯出手！剩下的沟通我来！绝对搞定她们！”
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头发，林玉芬此刻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决心和行动力。
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徐阳叫住了。
“等等，林导。”
徐阳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包装同样精致的化妆品礼盒，递了过去，“这个，送你的。”
林玉芬看着递到眼前的第三个礼盒，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半晌才憋出一句哭笑不得的感叹：“你们仨......唉，还真是怪好的嘞！连送礼物都搞得这么整齐划一！”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徐总。”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了休息室，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看着林玉芬憔悴的背影，徐阳无比庆幸：
不当导演，我踏马太明智了！！！
...
次日。
热芭和Baby的表现，依旧没什么起色。
但林玉芬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嘴也没那么毒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劈头盖脸怒骂，即便批评，也只是点到为止，偶尔还会耐着性子，再给她们讲一遍人物情绪。
Baby心里暗自窃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她送的那套几万块的精华套装，终究是奏效了。
林导这是收了礼，心软了，以后对她，肯定会宽松很多。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再送点更贵重的礼物，说不定林导就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拍戏也能轻松不少。
转眼到了中午，拍摄暂停，工作人员们纷纷去吃午饭，片场渐渐安静下来。
林玉芬特意让人叫来了热芭和Baby，语气平淡地说：“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事情跟你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上了林玉芬的脚步。
“你们这两天的情况，”
林玉芬开门见山，指尖敲了敲桌面，“NG次数还是太多，严重拖慢了进度。这样下去不行。”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找个老师，提前预习，把第二天的重头戏捋顺了再来。”
热芭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连忙问道：“林导，是专业的表演老师吗？”
Baby却一脸不以为然。
她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算是老炮了，所谓的临时抱佛脚，根本没什么用，还不如导演指点来得实在。
可她也清楚，以林玉芬现在的状态，根本没精力私下指导她。
林玉芬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是徐阳！”
“徐总？”
热芭瞪大了眼睛，惊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愿意！林导，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