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
徐阳挂了杨蜜的电话,将手机揣进口袋,和贾世凯一起登上了土耳其航空的波音大飞机。
两人在头等舱坐下。
贾世凯从包里掏出一个柔软的真丝眼罩和一副隔音耳塞,递给徐阳:“老板,您先睡会儿吧,这一路航程不短。”
徐阳在酒店和黄胜衣待了足足 16个小时,从写真拍摄到舞蹈,再到那些耗神费力的体力活动,几乎没合过眼。
黄胜衣正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精力旺盛得吓人,哪怕徐阳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扛住了一轮又一轮的索取,此刻也早就是精气神透支的状态。
若不是脸上罩着大号墨镜和医用口罩,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是被妖精吸走了阳气”。
徐阳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接过眼罩戴上,“要飞多久?”
“飞行加伊斯坦布尔转机,总共得 18个小时。”
贾世凯一边帮徐阳整理座椅靠背的毯子,一边答道。
徐阳点点头,将座椅放平成半躺的角度,阖上眼之前补了句:“我不吃东西了,起飞后不用叫我。”
“好嘞,您放心睡。转机的时候有的是时间补充能量。”
贾世凯应承着,细心地帮徐阳拉上了舷窗的遮光板。
巨大的波音777在跑道上加速、抬头,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和引擎的轰鸣,刺破云层,冲向了万米高空。
一路航程还算平顺,只有几段气流带起的小幅颠簸,徐阳靠着眼罩和耳塞隔绝了外界的嘈杂,竟也断断续续睡了十多个小时。
次日清晨八点,当舷窗外泛起浅金色晨光时,徐阳睁开了眼。
机身正缓缓降落在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的国际机场,机翼划过机场上空,能隐约看到下方红顶白墙的低矮建筑和成片的深绿色树林。
徐阳伸了个懒腰,摘掉眼罩,精神竟恢复了大半,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明。
身旁的贾世凯却没这份淡定,盯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新奇,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徐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状态,语气戏谑,“怎么,慌了?”
贾世凯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咳……是有点,老板。这人生地不熟的,感觉心有点悬着。”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徐阳语气半是提醒半是要求:“以后我可是要往国际圈发展的,你这个经纪人的英语水平必须跟上。总不能每次出国都让我当翻译吧?”
这话戳中了贾世凯的痛处。
他好歹也是一本毕业,英语四级证书也揣在兜里,但这些年没发挥余地,英语那点底子早就还给老师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也没这个动力和机会用啊。”
随即,他挺了挺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老板,您放心!这次回去,我立马报班,头悬梁锥刺股也得把英语捡起来!”
说话间,飞机已稳稳停靠在廊桥。
舱门打开,乘客们开始起身收拾行李。
徐阳率先起身,拎起随身的行李往舱门外走,步伐沉稳,丝毫不见初到异乡的局促。
贾世凯跟在后面,看着徐阳挺拔的背影在过道中穿行,那份从容不迫让他既佩服又好奇。
他紧走几步跟上,忍不住低声问:“老板,您……以前来过索菲亚?”
徐阳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清晰地传来:“从来没有。”
贾世凯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感叹道:“老板,您这心态,真牛逼!”
他自问,换做自己,在完全陌生、语言不通的异国机场,绝不可能如此镇定。
当然,这份镇定很大程度上,也源于徐阳过硬的英语交流能力。
两人走到入境检查处,排着不算长的队伍。
很快轮到徐阳,他神态自若地递上自己的护照。
玻璃窗后的海关工作人员,是一个留着浓密胡须、表情略显严肃的保加利亚中年男人,接过护照,仔细地对照着照片,又抬眼打量了徐阳几秒。
“Purpose of visit?(访问目的?)”
海关人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演员。为了电影《敢死队》!”
海关人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眉毛微微挑起:“Jet Li's movie?(李炼杰的电影?)”
“Yes!”
徐阳点头确认,嘴角勾起一丝礼貌的微笑。
刹那间,海关人员脸上那公事公办的严肃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甚至带着点惊喜。
“Jason Statham just arrived! Wele to Sofia! Have a pleasant stay!(杰森·斯坦森刚入境!欢迎来到索菲亚!祝你在这里过得愉快!)”
“Thank you!”
徐阳道谢,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贾世凯,“My friend is with me.(我朋友和我一起。)”
“OK!”
海关人员爽快地点头,利落地在护照上盖了入境章,看都没看贾世凯的护照,直接挥手放行。
整个过程快得让贾世凯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