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燕扶危平乱的时候遭贼军埋伏,重伤坠崖后,被七彩村的孟阿婆所救。
他醒来时,同屋一帘之隔还躺着一名女子。
那是他与楚昭的初见。
当时的燕扶危,还未完全平定南境,楚昭也还未彻底一统北方。
养伤的那段日子,他与她相识、相知、相爱……
他俩心照不宣的没有戳破彼此的身份。
直到他的部下找过来,大局未定,他无法避世不出。做下决定后,他回去找她,看到的却是被屠戮的七彩村。
他发了疯的追踪她的痕迹,一路追到了横江畔,看到的却是她漠然立于船头,决绝离开的背影。
到后面,他曾向北边送去一封封的书信,却从无回应。
他无时无刻不关注她的动向,知晓她大刀阔斧的统一了北方,他也发了疯的将南境一统。
他想见她。
于是他渡江去寻她,他也终于见到了……
她率军围剿他,将他一箭穿胸。
燕扶危上一世有多爱她,便也有多恨她……
恨到他迫不及待的想挥师北上,想困住她、锁住她,质问她为何绝情至此!
可不等他与她兵戎相见,她就死了……
怎么能就那么死了!
她死了,燕扶危连恨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三百年过去,他与她终于重逢。
他心里依旧恨她,怨她,但更怕……又失去她。
而现在,乍然从她口中听闻前世之事,他只觉荒唐可笑。
那些话堵在咽喉,呼之欲出,可对上她冷漠嘲讽的眼神后,只余冰凉一片。
燕扶危哑声道:“白晟帝从未派人屠杀过七彩村,也未派人追杀过玄昭……”
楚昭眸光微动:“你怎知那村子的名字?”
“又是你祖宗给你说的?”她略微一顿,挑眉笑了起来,语气却很是冷淡:“几百年都过去了,是不是他做的也不重要了,反正都过去了……”
燕扶危胸口窒闷。
怎么就过去了?
凭什么就过去了?
他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