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啊,这玩意儿坐飞机来的。”黄博一边剥虾一边调侃,“你那是河蟹,这是海里的霸王,能一样吗?”
两人一来二去,就开始聊起了以前的苦日子。
黄博喝了一口红酒,话匣子就打开了:“想当年我在酒吧驻唱那会儿,别说帝王蟹了,晚上能吃顿烧烤加个鸡腿那就是过年。有时候没钱了,就去蹭酒吧那些客人离开后,桌子上剩下的瓜子嗑。”
“俺也是。”王保强接过话茬,“刚去北影厂门口蹲活儿的时候,一天就两个馒头。有一回饿急眼了,看见有剧组不要的盒饭扔出来,只要没馊我都捡起来吃。现在想想,那时候是真苦。”
景恬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筷子,听得入神。
这些经历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从小家境优渥,想学舞蹈就学舞蹈,想演戏就有人砸钱投资,从来没为了一顿饭发过愁。
她转头看向张泽。
张泽正慢条斯理地拆着蟹钳,他听着两人的忆苦思甜,时不时插两句嘴,但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张导,你以前也这么苦吗?”景恬忍不住问道。
张泽把拆好的完整蟹肉放进盘子里,推到景恬面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苦不苦的,走过来了就是经历。”
张泽小时候虽然日子过的清贫,但要说苦根本谈不上。
往娱乐圈发展后,更是扶摇直上,顺风顺水。
景恬看着面前那块白嫩的蟹肉,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谢谢张导。”景恬小声说道。
“别光顾着聊天。”
张泽指了指桌上的菜,“多吃点。沈佳宜虽然是好学生,但也是个小女生,你要演出来那种青春期女生的元气,太瘦了反而不好看。”
景恬乖乖点头,夹起蟹肉放进嘴里。
“对了张导。”黄博放下酒杯,脸有点红,“那个……既然说到演戏了,我有个想法。咱们这戏里,我和宝强他们几个死党,是不是得有点那种……那种专属于男生的默契?”
“比如?”张泽看向他。
“比如打赌。”黄博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男生之间最喜欢打赌了,赌输了得有点惩罚。现在的剧本里虽然有,但我觉得不够狠。”
张泽来了兴趣:“你想怎么改?”
“原著里不是有个情节吗,柯景腾为了沈佳宜剃光头。”黄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不咱们玩大点?要是柯景腾剃了,我们也跟着剃?或者搞个别的什么赌注?”
张泽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剃。柯景腾剃光头,是因为他和沈佳宜打了赌,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如果你们都剃了,那这份独特感就被稀释了。”
黄博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还是导演你看得透!”
张泽瞥了他一眼,知道黄博这是变得法的隐晦的拍马屁呢。
不过张泽并不反感。
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体验过人情冷暖,本就有些八面玲珑的心思。
不要说黄博了,就算是王保强这样憨厚的人,也知道过节给人送点家乡特产。
王保强在旁边憨笑:“反正俺听导演的,导演让剃俺就剃,不让剃俺就留着这锅盖头。”
一顿饭吃到最后,大家都有些微醺。
景恬又要了几瓶好酒,甚至还想再加两只龙虾打包给司机带回去。
黄博看着这姑娘豪爽的样子,忍不住感叹:“妹子,你这性格,在这个圈子里是真少见。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景恬被说得不好意思,偷偷看了一眼张泽。
张泽正拿着纸巾擦嘴,似乎没听到黄博的话。
结账的时候,经理亲自拿着账单进来,满脸堆笑。
景恬拿出卡递过去,连账单上的数字都没看一眼。
走出酒楼,海风一吹,酒劲儿稍微散了一些。
张泽站在路边等车,景恬站在他身侧,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张导。”
“嗯?”
“今天的戏,我真的演得还可以吗?”
景恬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总觉得,我和沈佳宜还有距离。你们刚才聊的那些苦日子,我都没经历过,我怕我演不出那种……那种接地气的感觉。”
张泽转过头,看着这个被外界称为资源咖的女孩。
路灯下,她的脸洁白的仿佛在发光。
“沈佳宜不需要接地气。”张泽开口道,“在柯景腾和那些男生的眼里,沈佳宜本来就是天上的月亮,是够不着的白月光。你身上的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虽然被妆造抹掉了不少,但剩下的清冷气质,还有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单纯,恰恰就是沈佳宜最迷人的地方。”
景恬愣住了。
“所以,不用去模仿别人的生活。”张泽接着说道,“你只要做你自己,把你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现出来,就是最好的沈佳宜。”
“这剧本本就是我按照你的特点专门写出来的,哪怕你的演技差了点也不用担心,本色出演就够了。”
这时,保姆车开了过来。
张泽拉开车门:“上车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拍戏呢。”
景恬钻进车里,心脏跳得很快。
家里人虽然也很支持她关心她,但因为情况特殊,平时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