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大导演都不一定具备,通常需要依靠摄影师和美术指导来辅助。
但张泽一个人,把这些活儿全干了。
只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
晚上,几个人就在工地旁边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
张泽还在那拿着笔在图纸上改改画画。
徐争端着啤酒杯,看着张泽:“我说,你这婚庆公司的名字想定什么?”
张泽头也没抬:“还没定,正想这事儿呢。”
“叫花好月圆怎么样?”徐争提议。
“俗。”杨蜜在旁边插嘴,“这都什么年代了。”
“那叫真爱无敌?”陈芷奚也凑热闹。
张泽停下笔,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
路灯昏黄,街道上人来人往。
“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张泽把笔一扔,“这公司规模不大,就是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混饭吃。不用太高大上,要接地气。”
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我想用这个。”
徐争凑过去一看,愣住了:“这……合适吗?”
纸上写着:易企。
谐音一起,又有点企业容易的意思,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这个。”
张泽拍板,“道具那边明天去做牌子。徐哥,你那个大老板的角色,叫大老王。你明天不用来了,后天直接进组,咱们先拍定妆照。”
“这就开拍了?”徐争瞪眼,“不用搞个开机仪式?”
“一切从简。”张泽站起身,把图纸卷好,“烧两柱香意思一下就行。”
“咱们这戏,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
而且张泽还有句话没说。
这毕竟是他的剧组,就他现在这修为,放到古代估计都要被称一句陆地神仙,有他在,这就是祥瑞,要是还能出问题,那他前半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两天后。
搭建好的内景已经初具规模。
虽然有些细节还在完善,但那种都市办公区的氛围已经出来了。
摄影机架好,灯光到位。
徐争穿着一身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个有些夸张的玉坠,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站在镜头前。
他不用说话,往那一站,那种中年油腻又带点精明的小老板形象就活灵活现。
张泽坐在监视器后面,戴着耳机。
“各部门准备!”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随着场记板打板。
徐争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眉头一皱,指着正前方,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无奈:“黄小仙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他的台词功底极好,断句、重音,处理得极其生活化。
杨蜜站在场边看着,手心微微出汗。
这就是影帝的实力。
还没正式对戏,光看他在那独角戏似的表演,压力就扑面而来。
张泽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让徐争进来,不仅是为了那个角色,更是为了给杨蜜立个标杆。
有这么个高手在前面晃悠,杨蜜就是想偷懒都不敢。
“好,卡!”
张泽拿起对讲机,“保一条。徐哥,刚才那个眼神还不够,要恨铁不成钢,大老王对黄小仙是有点护犊子的。”
徐争比了个OK的手势。
拍摄继续。
“咔!”
张泽的声音通过监视器的扩音器传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摄影棚里听得清清楚楚。
片场中央,徐争正捧着那个不知哪淘来的旧保温杯,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大老王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劲头上。
听到喊停,他立马松了肩膀,那一身作为老板的油腻气场瞬间散去,笑眯眯地看向镜头这边。
“怎么着张导,我给的情绪太多了?”徐争晃了晃脖子。
“徐哥你稳着呢,没问题。”张泽从监视器后走出来,手里的卷成筒的剧本在掌心敲了敲,目光越过徐争,落在了他对面的杨蜜身上。
杨蜜穿着那身稍显颓废的职业装,刚才还绷着的肩膀这会儿塌了下来。
她看着走过来的张泽,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这场戏是大老王训斥黄小仙。
徐争的台词像机关枪一样,又密又损,但字里行间透着股长辈的关切。
这戏难就难在接戏的人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