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
张泽和李玉坐在一家居酒屋的包厢里。
李玉手里拿着计算器，正在核算这几天的总收益。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被加进去，李玉猛地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发呆。
“怎么了？”
张泽夹了一块烤牛肉放进嘴里。
“除去宣发和各种税费，海外版权的总收入……”
李玉咽了一口唾沫。
“超过了八百万人民币。”
加上之前的赞助和植入，这部电影还没在国内上映，就已经实现了盈利。
而且是大赚。
李玉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从来都是亏本赚吆喝，为了艺术勒紧裤腰带。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拍文艺片也能这么赚钱。
“张泽，你真是个怪物。”
李玉由衷地感叹道。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张泽端起酒杯，和李玉碰了一下。
“作为投资人，赚钱是我的本分。”
所有的版权交割手续完成后，张泽和李玉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刚一走出廊桥，一股熟悉的喧嚣气息扑面而来。
取行李的转盘处，巨大的广告屏上正滚动播放着娱乐新闻。
画面中，范兵兵身穿那件粉色的抹胸礼服，高举着奖杯，笑容明艳动人。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范兵兵东京封后，华语电影闪耀亚洲！”
张泽推着行李车，往出口走去。
路过一家书报亭时，他停下了脚步。
书报亭最显眼的位置，摆满了各色时尚杂志和娱乐周刊。
《时尚芭莎》、《VOGUE》、《看电影》、《南方娱乐周刊》……
无一例外，封面全是范兵兵。
标题更是怎么夸张怎么来。
“国际影后归来，范兵兵加冕之路！”
“从丫鬟到女皇，范兵兵的逆袭传奇！”
“独家揭秘：范兵兵东京封后背后的男人！”
张泽随手拿起一本《南方娱乐周刊》。
封面上，范兵兵眼神犀利，红唇如火，那股自信的气质简直要透纸而出。
老板见张泽盯着杂志看，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
“帅哥，买一本吧，这可是最新出的，里面有范兵兵的独家专访，现在这本杂志卖疯了，好多地儿都断货了。”
张泽笑了笑，掏出钱买了一本。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意地翻看着。
内容果然不出所料。
通篇都在强调范兵兵的演技突破，强调她在国际影坛的地位，强调她是目前国内最具商业价值的女演员。
字里行间，都在传递一个信号：现在的范兵兵，已经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了。
张泽合上杂志，将其卷成一卷握在手里。
这显然是范兵兵工作室的手笔。
而且是穆晓光那个老狐狸亲自操刀的。
铺天盖地的通稿，将影后这个标签死死地焊在范兵兵身上。
这一次营销，玩得确实漂亮。
之前华艺兄弟对范兵兵的封锁和打压，在这样绝对的舆论声势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资本是逐利的。
当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不可替代性时，所谓的封杀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张泽走出航站楼。
初冬的BJ寒风凛冽，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前来接机的孙姐早已等在路边。
看到张泽出来，孙姐立刻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车。
“老板，辛苦了。”
两人上了保姆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严寒。
孙姐递给张泽一个保温杯。
“老板，这两天国内的媒体都炸锅了。”
孙姐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张泽的表情。
“全是关于范兵兵的报道，热度高得吓人。”
“嗯，我看到了。”
张泽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不仅如此，很多原本在观望的品牌方，现在都排着队要跟范兵兵合作，要不是有上头的政策压着，范兵兵早就赚疯了。”
孙姐感叹道。
“据说光昨天一天，范兵兵的工作室就接到了好几个国际品牌的代言邀约。”
张泽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张泽问道，“华艺那边有什么动静？”
“华艺刚发了通告，祝贺范兵兵获奖，措辞很官方，也很客气。”
孙姐撇了撇嘴。
“之前他们还暗示各路媒体少发范兵兵的新闻，现在风向一变，他们转头就来蹭热度，说是范兵兵也是华艺走出来的艺人。”
张泽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娱乐圈。
拜高踩低，现实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