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现在身价不一样了，我也跟投资方那边争取了，您的通告费按照一线大咖的最高标准走，食宿行全包，您看档期方便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给足了张泽面子。
张泽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高书群赔笑的脸。
若是换做以前，配角跑路演是义务，哪有什么最高标准的通告费，能报销路费就不错了。
这就是名利场，最势利，也最真实。
“高导言重了，我也是《风声》的一份子，电影好我也沾光。”
张泽没有拿乔，答应得很干脆，“把行程表发给我的经纪人孙颖，我会配合。”
“好嘞！太感谢了，张导，咱们首映礼见！”
高书群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更加欢快。
挂断电话，张泽不由摇摇头。
他并不反感趋炎附势，毕竟人都是要吃饭的。
张泽也能想到高书群为何如此小心翼翼，娱乐圈为什么那么多奇葩？
就是因为一个个剧组就是一个个小社会。
长期待在剧组，有些演员在周围人的奉承中就会自然而然的被迪化。
觉得世界就应该按照他的意思转。
所以有很多思想不成熟的演员，突然火爆，在剧组被人长期阿谀奉承，脾气自然就会愈发古怪。
所以高书群如此小心也不是没道理。
说点好话，就能免除一场冲突，何乐而不为？
说到底，在这圈子里，名利还有实力才能决定待遇，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三天后，京城首映礼发布会后台。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着衣服和道具穿梭不停。
张泽推门而入。
原本嘈杂的化妆间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几个正在给群演补妆的化妆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偷偷打量着这个最近在圈内风头无两的年轻人。
坐在专属化妆位上的周讯从镜子里看到了张泽。
她转过身，手里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脸上带着那是惯有的洒脱笑容。
“哟，我们的戛纳大导演来了。”
周讯站起身，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娇小的身躯，却压不住她强大的气场。
张泽走过去，并没有什么拘谨。
“讯姐，咱俩这关系，这么说就见外了啊。”
张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周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调笑道，“张导太谦虚了，金摄像机奖含金量可不低。”
“我这可是要上杆子的巴结你才行，不然等后面巴结你的人多了，你就忘了我了。”
“下次有好本子，可得想着我点，片酬好商量。”
张泽笑着道，“一定，到时候争取让迅姐再拿一次影后！”
两人在这说说笑笑。
坐在不远处的李兵兵，却攥紧了手。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妆容精致，但神色显得有些紧绷。
自从张泽进来，她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通过镜子的反射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她和周讯在华谊内部一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竞争关系。
看到周讯和张泽如此熟络，李兵兵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危机感。
同时李兵兵也有点后悔。
当初在剧组里跟张泽早点搞好关系，现在自己是不是也会是在那里说笑的一员？
可能是李兵兵的怨念太深。
张泽感受到旁边的目光后，扭头看过来，当看到李兵兵后，微微颔首示意。
“兵兵姐。”
李兵兵这才露出一丝得体的微笑。
“张泽来了，恭喜你在戛纳获奖。”
“都是运气。”
说话间，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催场。
“各位老师，前面媒体都到齐了，可以准备上场了。”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连成一片。
巨大的背景海报悬挂在舞台正后方。
张泽抬头看了一眼。
海报正中央是周讯和李兵兵的双女主站位，而在她们两人身侧，张泽所饰演的白晓年占据了极为显眼的位置，甚至比旁边的所有配角加起来还要突出几分。
这就是资方给出的态度。
现在的张泽，就是流量和话题的保证。
接下来的宣发环节乏善可陈。
媒体的问题大多集中在张泽的戛纳获奖经历，以及他在片中颠覆性的形象上。
张泽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两位女主角，又给足了导演面子，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
一周的路演行程紧锣密鼓。
从京城到魔都，再到广深，张泽全程配合。
虽然华谊的小王总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但在路演结束的当天晚上，张泽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五十万。
备注是：宣发奖金。
张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随手把手机扔在酒店的床上。
这笔钱与其说是奖金，不如说是示好费。
华谊这是在告诉他，虽然没正式见面，但大家是朋友，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之前离开剧组的时候，张泽就收到了一笔额外片酬，现在这是第二笔。
只能说，华谊这位小王总，凶是真的凶，但怂也是真的怂。
张泽其实还挺期待他跟自己干一架的，到时候张泽再用作品打脸，装个逼，这多爽？
可惜，世界上还是聪明人多。
这钱张泽没拒绝，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很快，《风声》正式全国公映。
因为有着强大的卡司阵容和铺天盖地的宣发，首日票房直接破了三千万。
而随着第一批观众走出影院，网络上的口碑瞬间炸裂。
除了对周讯和李兵兵影后级飙戏的赞叹外，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张泽。
他在片中饰演的白晓年，是一个依附权贵的昆曲名伶，阴柔、刻薄、有些娘娘腔。
当张泽穿着笔挺的军装，捏着兰花指，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出那句“我身子骨软，经不住刑”的时候，电影院里的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还不是最炸裂的。
几乎就在《风声》热映的时候，燕京卫视和魔都卫视的黄金档，正式开播《仙剑奇侠传三》。
每晚两集连播。
观众们刚在电影院里被那个阴柔狠毒的白晓年吓得不轻，回家打开电视，却看到了一身白衣、背负长剑、正气凛然的徐长卿。
巨大的反差感，直接引爆了网络论坛。
天涯八卦版块，一个帖子被迅速顶成了热帖。
《扒一扒那个让人精神分裂的张泽，他到底还有多少面孔？》
楼主列举了白晓年和徐长卿的剧照对比，并配文，“如果不看演员表，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这演技简直是换头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