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庞霎时间失了血色,变得一片苍白,身体也跟着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桌子上。
“哎!”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杨蜜最先察觉不对,她急忙伸出手,不动声色地从后面扶住了张泽的腰。
“你怎么了?”
她压低了声量,凑到张泽耳边急切地询问,话语里满是担忧。
张泽靠在她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对杨蜜摆了摆手,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息说,“没事,小问题,就是有点脱力,歇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直身体,重新看向已经怔在原地的胡戈。
“人死不可复生。”
他的声线有些不稳,但依旧清晰,“我能做的,也只是引你最后见她一面,和她好好道别。”
“你们两人是相互成就。”
“她希望你一路顺遂,前程似锦,你却因为她的离去,让自己时时刻刻活在煎熬里,这又是何苦。”
张泽看着胡戈通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活。”
“你是带着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胡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张泽,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谢谢……谢谢你……”
在场的唐焉、刘施施还有其他几个演员,都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们只看到胡戈的情绪突然崩溃,然后对着张泽行此大礼。
只有不动声色扶着张泽手臂的杨蜜,她看看面部有些发白的张泽,又看看情绪激动的胡戈,心里隐约猜到,张泽恐怕真的做了些什么。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紧紧抓着张泽的胳膊。
……
酒宴散场,人群渐稀。
张泽靠着杨蜜的搀扶,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跟着人流一同离开。
杨蜜始终不放心,坚持要跟着他。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一走出饭店,夜风微凉,杨蜜再也按捺不住,开口追问。
“为什么突然就虚脱了?”
之前张泽面容血色褪尽的模样,着实吓到了她。
她真怕这人当场就噶了。
“没什么大事。”
张泽的声音还有些飘忽,“帮了胡戈一个小忙,他被旧事魇住了,心神不宁。”
他简单把胡戈因助理去世而产生的心理问题说了说。
杨蜜听得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所以,你真的会道术?”
“就是那种……那种画一道符,然后大喊一声雷公助我,天上就咔嚓劈下一道雷的那种?!”
张泽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那是太平道的救世雷法,我是龙虎山的道统。”
“你这种说法,就等于指着一个白人说他祖宗是黑人,是想挨揍吗?”
“哎呀,人家不知道嘛!”
杨蜜吐了吐舌头,顺势抱住张泽的胳膊撒起娇来。
张泽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不由得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接下来去哪儿?”杨蜜转换了话题。
“回横店。”
张泽回答,“准备买今晚的车票走。”
那个五星级酒店是白云观的大师兄苏观云帮忙订的,服务确实周到,可价格也同样让人心疼。
一晚上2888,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