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京城有好的毛子餐厅。”一位说道,“我上回去,时间太短,也没空去。”
“是没人陪吧?”某人笑道。
“回头到我家吃,京城现在最出名的俄餐厨子是我教出来的。”小何真不是吹牛,当初人大小厨房的厨子被分到大饭店去了,还是做俄式西餐,小何出品必属精品,现在那两位都闯出名堂了,小何去吃饭,和人说,见厨子,人家一份能给出两份的量来。这不是小何占他们便宜,而是拦不住。
“真的假的,何主席,他们这些大老粗可是真的会去。”刘司令员忙说道。
“我上大学起就在人大外教食堂打工,勤工俭学,后来国家招待毛熊专家的晚宴都是我来审定菜单。”说做菜,小何还真不怵,“我家三代僱工,我爹,我爷可都是京城响噹噹的厨子。顺便说一下,我舅家也是厨子。”
大家呆滯了,这位年轻的省主席家里是厨子,他本人竟然擅长西餐。听著咋就这么乱呢?
“您真会西餐?”一个年轻的扶了一下眼镜,看著应该解放初那一批去毛熊培养的非军事人才。至於说怎么到部队了,那个就天知道了,“我吃过京城饭店的,我真觉得比我在毛熊吃的好吃多了。但也有人说,不正宗。”
“狗屁的不正宗,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不是现在没有正宗的俄餐,实际上最传统的俄餐在他们老百姓的餐桌上。就是腥得要命,清得像水的鱼汤,硬得能打死人的黑麵包。还有什么乱七八糟一块煮的煮杂烩,冬天没菜要吃的酸黄瓜。而俄国之前皇室,贵族吃的其实是和法餐融合的宫廷菜。你只用想,毛熊是战斗民族,没茹毛饮血都是客气的,当然,像法餐里,那牛肉也就外皮薄薄的一层是熟的。好不好吃的,原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能说,现在在京城能流行的,就是適合华夏人口味的。”小何笑道。
“何主席习惯西餐吗?听说您才从鹰酱回来,之前出去大半年。”刘司令员忙问道。
“我还行,我是厨子,我能找到相互接受的点。我反正是觉得,吃饭这个事,说讲究,真的还得是华夏。我们吃的是饭吗?当然不是,我们吃的是文化!”小何笑道。
大家一块笑了。
军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建立得就这么莫名其妙,小何身上原本就有军人气质,加上之前刘司令员京城也传了消息过来,谁都能得罪,就是別得罪这位,所以人家递了梯子,再不接就不礼貌了。
小何出门时,刘司令员送出来,送他上车时,隨口说道,“老政委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定要配合何主席的工作,军区的存在就是为了省里的建设保驾护航。”
老政委就是郑斌,果然,这里郑斌没白干。不过小何真的並不开心,果然到哪,总会有人告诉他,你的成功,没我们不行。
“您果然是学外交的,我还真没有看哪位领导这么容易就收服这些军中骄龙。”政务秘书坐前面副驾上,回头看著小何说笑著。
“不过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小何闭上眼,郑斌这第一天就让人给自己带了话,是不是有点沉不住气啊?不过也是,他其实也在告诉自己,自己没有地盘。
小何回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室,秘书长已经到了,要批示的文件,根据轻重缓急排在办公桌上。虽说这原本不该他来的,但这种级数的工作,还真的难不住他。
“会议准备好了,王省刚已经到会议室了。”秘书长顺便说道。
小何看看办公室,王子杰把东西收得很乾净,小何瞥了秘书长一眼,不管王子杰怎么想,第一天,他就这么进来,还让自己进来,真不怕替自己得罪人了。
“先去会议室。”小何懒得和秘书长说什么,他们这些中枢下来的,不能说眼高手低,但和办公厅的那些年轻人相似,一直在中枢,真的把中枢的权力当成自己的了。
小何先去了会议室,王子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边抽菸边看报纸,看著颇有閒情逸志的感觉。
“这么早把办公室腾出来,你自己无所谓,你底下的人怎么办?”小何坐在他边上。
“我哪里有什么底下人。”王子杰摆了一下手,低头想想,“我的秘书你找个机会给他下放到基层吧?”
“不能带进京城?”小何觉得一般自己人都会带著吧?
“那何必呢?人家在这儿也有家有口,再说,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外行人进不去。带过去,就是毁了人家的前程。”王子杰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小何想想也是,他能进去,就是傻柱的机遇好,而他正好懂一点。不然,人家搭理他才怪。王子杰当然可以带秘书去,但是那位去了一个专业领域这么强的地方,他的上升空间就极小了。所以,王子杰真就是当那位是自己人才会把他留下。
“这秘书很有用?”小何看看王子杰。
“你那些秘书,还想要?”王子杰眉头一挑,大家根子一样,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
“没有自己人!若你这位能信任,我正好需要。”小何对王子杰直言不讳。
王子杰皱了一下眉头,他可是知道安保这块不用担心,全是钟老鬼精挑细选的,那么小何说的,自然是指那些秘书们。但是这些秘书也不是少数,最差都正处,这些秘书好换吗?纠结了一下,“那些小子们一个都不能信。”
“目前我正想换一个。”小何笑了笑。
王子杰点头,“回头给你介绍一下,不用给我面子,他跟了我五年,他的好处是真的从基层走上来的。別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在山西,应该还能帮得上忙。”王子杰算是正统出身,虽说眼里不揉沙子,但该懂的其实他都懂。
“行!”小何笑了,伸出手和他一击掌,算是说定了。
这也算是小何的反击吧?他之前对自己人的概念是,只要条件到位,是不是自己人不一定。就像你能想钱博士那样的理想主义者是自己人吗?但是,小何在钱博士一家看来,就是了不起的国家代言人。还有像之前说的教育部,那需要自己人吗?不需要,我站在那儿,就得听话。但刚在省军区,他开始觉得,老人家是对的,他该有真正的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