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二说。
然后他一棍子砸在老大的脑袋上。
老大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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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陈博大口的喘气,右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从衣服里渗出来,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
左肩的旧伤也在隱隱作痛,胸口那几道被利爪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老二站在老大的尸体旁边,浑身是伤,脸肿得像猪头,树枝划出的口子在脸上纵横交错,像一张破碎的地图。
他手里还握著那根断掉的木棍,木棍的末端沾满了黑色的血。
他看著老大的尸体,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解脱,只有一种东西——空洞。
比之前更深的空洞。
“都死了。”老二的声音很轻,“老大死了,老三死了,老四死了,我媳妇也死了,娘也死了……全家都死了。”
他转过身,看著陈博。
“就剩我了。”
陈博握著银光枪,看著老二,没有说话。
老二把木棍扔在地上,木棍滚了两圈,停在柿子树下。
他朝陈博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陈博面前,停下来。
“你帮了我。”老二说,“你也杀了我的女人。”
“嗯。”
“我应该谢谢你,也应该杀了你。”老二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知道该谢你还是该杀你,所以我决定——都不选。”
陈博皱了皱眉:“那你选什么?”
“我选死。”老二说,“但我不能自己死,自己死太丟人了,我得让你杀了我。”
陈博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想死?”
“因为我活著没意思了。”老二说,“我娘死了,我媳妇死了,我兄弟都死了,我一个人活著干什么?”
“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老二笑了,那个笑容很惨澹,“我八十五岁的老娘冻死在路边,我四个兄弟没一个管,我媳妇跟老大媳妇吵架吵了几十年,我在外面养女人。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重新开始?”
陈博没有说话。
“杀了我吧。”老二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陈博看著老二,握紧了银光枪。
然后他一枪刺穿了老二的胸口。
老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又抬头看了看陈博,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他说。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像一阵被风吹散的烟,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消失。
“对了,”老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娘託梦给我……说她……不恨我们……”
“她只是……冷……”
老二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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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站在院子里,看著老二消散的地方,手里的银光枪还在滴著黑色的血。
风吹过院子,柿子树上那几个乾瘪的柿子晃了晃,掉下来一个,砸在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陈博蹲下来,在老大的尸体里翻找。
诡火石,一颗,核桃大小,通体暗红色。
还有一样东西——从老大身体里翻出来的,一块怀表,金色的,表盖上有雕花,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太太,盘腿坐著,双手合十,闭著眼睛,表情安详。
是解长鶯。
陈博把怀表揣进口袋,又在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的尸体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