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看著老四,觉得这个人,不,这个诡异,真的很神奇。
在它的规则里,它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受害者,永远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这种规则不是它编出来的,是它真心实意相信的。
在它的世界里,它真的是无辜的。
陈博笑了笑:“我没说你有错。”
男人愣住了。
“我说的是,你二哥让我来杀你。”陈博重复了一遍,“你没错,但你得死。”
男人的嘴巴张了张。
他身后的女人终於抬起头了。
那张涂满麵粉的脸转向陈博,白一块黄一块的,在昏暗的堂屋里看起来格外瘮人。
“你要杀我男人?”她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黑板。
“对。”陈博说。
“凭什么?”女人站起来,红色的棉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燃烧的火,“我男人做错什么了?他没错!是那个老不死的自己来的!我们家没义务养她!她怎么不去找女儿?她不是有三个女儿吗?凭什么来找我们?”
陈博看著这个女人,觉得她跟她男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永远没错,一个永远有理。
“你说得对。”陈博说。
女人也愣住了。
“你男人没错,你也没错。”陈博站起来,银光枪握在手里,“但你们得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银光枪在堂屋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男人的胸口。
男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他往旁边一闪,银光枪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串黑色的血。
“你偷袭!”男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沙哑的,而是尖锐的,像金属摩擦,“你凭什么偷袭我?我还没准备好!”
陈博没理他,银光枪横扫,枪身砸在男人的腰上。
“砰——”
男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供桌上,供桌“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牌位和香炉飞了一地。
女人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陈博没有回头,左手一抬,守望之盾展开,一面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盾挡在他身后。
女人的指甲抓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陈博转过身,银光枪刺出,枪尖从女人的左肩刺入,从后背穿出。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溅在陈博脸上,凉的。
女人的惨叫声在堂屋里迴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你——你——”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涂满麵粉的脸扭曲成了鬼脸,“你不是说我们没错吗?”
“你们是没错。”陈博把银光枪拔出来,带出一蓬黑色的碎肉,“但你们得死。”
女人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倒在地上,红色的棉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朵枯萎的花。
叮!击杀诡异序列8x1!获得成长值+5000!】
当前成长值余额:47953】
陈博没时间看系统面板,因为男人从供桌的废墟里爬起来了。
他的身体在变化。
不是膨胀,是扭曲。
脊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著,整个人从中间对摺,上半身和下半身叠在一起,然后“咔吧”一声弹开。
手臂拉长,手指变成了利爪,指甲像刀子一样锋利。
脸没变,还是那张脏兮兮的脸,但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疯狂,从疯狂变成了歇斯底里。
“你杀了我媳妇!”他的声音变成了嘶吼,“你凭什么杀我媳妇?她做错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就是个女人,她嫁给我就是我家的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我好。你凭什么杀她?”
陈博握紧银光枪。
叮!检测到可击杀目標:诡异序列8】
击杀奖励:成长值+5000!】
又是序列8。
陈博鬆了口气,还好不是序列7,序列7他现在完全是送菜。
正常序列8他都打不过。
男人变形完成了。
他现在的样子像一只被踩扁的螳螂——身体扁平,四肢细长,关节处生著倒刺,指甲像镰刀一样弯曲。
他朝陈博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陈博没有退,左手抬起守望之盾,淡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