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这嚎叫并非完全源于脸颊的疼痛,更多的是被彻底愚弄、希望破灭后的疯狂与暴怒!
“贱人!婊子!恶毒的母蜥蜴!你不得好死!沼泽之主会诅咒你!你的血脉会被污染!你的后代将世代为奴!啊——!!!”
他挣扎着,用尽残存的生命力和恶毒想象力,发出最污秽、最疯狂的诅咒和怒骂,词汇贫乏却充满兽性的恨意。
苏琳娜却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带着某种病态满足感的笑容,绽放在她绝美的脸上,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她微微歪头,看着地上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蠕动的戈尔,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叫吧,尽情地叫。这里离黑风盗团的营地很远,离任何人类的聚落更远。这片林子深处,连夜行的魔物都很少来,我就是特意把你们引到这里来的呀。”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
“所以,无论你怎么嚎,怎么骂,都不会有人听见的。哦,或许会有几只好奇的食腐鸟被你的声音吸引过来,提前等着开餐?”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戈尔的心理防线。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死得像一只被玩弄至死的虫子,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慢慢腐烂,成为森林的养料。
“我……我诅咒你……我诅咒……”
他的怒骂开始变得无力,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哽咽。
苏琳娜却不再理会他的言语。她开始了工作。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对于戈尔而言,是此生最漫长、最痛苦、最屈辱的时光。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或许就是继承了半龙人那远超普通种族的顽强生命力。
这生命力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让他无法轻易昏厥或死亡,只能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苏琳娜的巨剑,化作了最精细也最残忍的手术刀。
她并不急于造成致命伤,反倒极有耐心,一寸一寸地施展身手,不会让他好死。
戈尔的嚎叫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逐渐变成了纯粹的、非人的惨嚎,再到后来,连惨嚎都变得微弱、断续,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和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他的世界陷入黑暗、寂静,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那柄冰冷巨剑带来的、一次次新的创伤。
最后,当戈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连抽搐都变得微弱时,苏琳娜做了一件更令人发指的事。
她收起巨剑,从腰间抽出一柄嵌着红宝石的剥皮小刀,那是皮匠专用的利器,锋刃寒冽。
她屈膝蹲身,以精湛到近乎冷酷的手法,剥离他那身覆满细密鳞片的墨绿色半龙人皮。
……
苏琳娜缓缓起身,手中提着那张尚带体温、沾着少许血肉的完整墨绿色半龙人皮。
皮子相当大,覆盖了戈尔健壮身躯的大部分,其质地坚韧,隐隐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微弱龙脉能量和天生的魔法抗性。
她仔细端详着这张皮,脸上那愉悦的、变态杀人犯般的笑容早已消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质地不错,韧性十足,天生的魔法亲和与物理防御都远超普通魔兽皮。”
她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估一件材料。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龙皮,但给博尔那小子用,倒是正合适。”
她脑海中浮现出博尔在灰森林中潜行狩猎的身影。
“黑水城暗鳞工坊的老巴克,手艺应该能处理好这个。硝制之后,做成一件贴身的软甲内衬,或者伪装披风。”
苏琳娜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皮子。
“灰森林里环境复杂,墨绿色是很好的伪装色。这皮子本身的防御力,也能帮他抵挡不少冷箭和低级魔物的爪牙。嗯,不错。”
她完全将这张从活体上剥下、浸透痛苦与死亡的皮,看作了一件颇有价值的礼物或装备材料。
小心地将这张墨绿色的半龙人皮卷起,用油布包好,收进随身的魔法储物装备中。
苏琳娜又扫了一眼地上。
她随手弹出几颗赤红色的魔法火种,落在尸体和周围的血污上。
炽热的火焰立刻升腾而起,迅速吞噬着残骸,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和蛋白质焦糊的气味。
高阶的净化火焰不仅能焚毁尸体,也能一定程度上净化残留的负面能量和血腥气。
做完这一切,苏琳娜不再停留。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两团逐渐熄灭的火焰余烬,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焦臭、血腥和一丝雷霆气息的怪异味道,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极其不对等且残酷到极致的虐杀。
而那张墨绿色的皮,将成为未来某天,博尔收到的一份来自会长的、带着血腥底色却实用无比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