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眯着眼,借着火光仔细一看,脸色骤变!
“不对!你不是卢克!你是谁?!”
老疤厉声喝道,同时下意识地就要去拔腰间的砍刀。
汉斯也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举高了火把。
然而,已经太晚了!
就在他们认出博尔并非同伴、惊愕出声的瞬间,博尔动了!
他脚下那双疾风靴的魔纹骤然亮起微光,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速度暴增!
十米的距离,在两人眼中仿佛被瞬间抹平!
那根本不是普通水雾境初阶该有的速度,甚至比他们见过的很多水雾境中后期盗匪骨干还要快!
“这种速度至少是突破了三次的人物了吧?!”
汉斯脑中闪过这个骇然的念头,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们这种刚刚勉强突破成为职业者,水雾境一层、在盗团里只能算外围杂鱼的家伙,怎么会惹上这种级别的敌人?!
老疤的砍刀只拔出了一半,博尔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
他没有用弓箭,也没有用猎刀,而是双手成掌,灌注了凝练的水雾能量,带着破风声,精准而迅猛地切在了汉斯和老疤的颈侧!
“呃!”
“啊!”
两声短促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汉斯和老疤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发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完整的警告,更别提做出有效的抵抗。
博尔动作不停,在两人倒地前,一手一个,稳稳地抓住了他们的后颈衣领,避免他们摔出过大声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暴起到制服,不过两三息时间。
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惊动其他巡逻队或哨塔上的守卫。
然后,他拎着两个昏迷的壮汉,快步走到刚才熄灭卢克火把的地方,将汉斯和老疤也轻轻放下。
接下来的流程已经驾轻就熟,熄灭他们手中还在燃烧的火把,用同样的兽筋绳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同样用他们自己的内裤塞住嘴巴。
做完这些,博尔才开始处理现场。
他仔细地将三支熄灭的火把捡起,藏到远处的石缝里。
然后,他快速地在三人原本站立和行走的区域,用猎刀和树枝,制造出一些凌乱的拖拽痕迹、几处看似爪印的凹陷,用石头和靴子刻意压出,并撒上一点随身携带的、用来掩盖气味的刺激性药粉,来自幽影盆的收获。
最后,他折断了几根低矮的树枝,弄出仿佛被大型生物撞击过的样子。
虽然手法不算多么精妙,但在昏暗的夜色下,乍一看,确实像是巡逻小队不幸遭遇了某种潜伏在黑暗中的、擅长偷袭的魔物,被迅速拖走或叼走了。
做完这一切,博尔才一手一个,拎起昏迷的汉斯和老疤,两人加起来确实分量不轻,朝着藏匿卢克的灌木丛走去。
当他拨开灌木,将两个新俘虏扔在卢克旁边时,那个金发青年已经醒了。
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卢克看到博尔如同拎小鸡一样拎着两个同伴回来,又看到博尔那冰冷平静的眼神,两个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嘴里塞着自己的内裤,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身体开始疯狂地扭动挣扎,想要离这个可怕的家伙远一点。
博尔将汉斯和老疤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才淡淡地看向挣扎不休的卢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们三个加起来,都快有五百斤了。我要是扛不动,可能就得弄死一个减轻负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卢克那写满惊恐的脸上。
“看来,你很活跃嘛?”
卢克听到这话,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更加急促但微弱的“呜呜”声,脸上挤出无比卑微和哀求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不动了!别杀我!求你了!
博尔看着他那副怂样,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这些盗匪平日里欺压良善、劫掠商旅时恐怕凶狠无比,一旦自己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便原形毕露。
他没有立刻审问,而是先检查了一下三个俘虏的捆绑是否牢固。
然后,他快速清理了一下灌木丛周围的痕迹,确保这个临时囚笼足够隐蔽。
做完这些,博尔才在卢克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蹲下身,用猎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低声道。
“听着,我问,你答。点头或摇头。敢骗我,或者发出不该有的声音。”
博尔的目光扫过旁边昏迷的汉斯和老疤,意思不言而喻。
卢克立刻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乖得像只鹌鹑。
在卢克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博尔开始了简短的审问。
他问得很直接,都是关于黑风盗团内部结构、人员分布、强者信息、日常规律、防御弱点等关键问题。
然而,一问一答下来,博尔很快就发现,像卢克这种最外围的杂鱼成员,知道的信息实在有限得可怜。
关于那四位水滴境头目,卢克别说见过,连具体名号和外貌特征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有这么四个大人物坐镇,平时深居简出,都在营地最中心那几顶大帐篷里,寻常成员根本不敢靠近。
他们这支三人巡逻小队,隶属于一个名叫疤脸的小头目,并非老疤,而是另一个脸上有更多伤疤的水雾境巅峰强者。
疤脸手下有二十来号人,负责营地东侧外围的日常巡逻和警戒。
除此之外,卢克对盗团更高层的组织架构、具体人数、物资储备地点等,几乎一无所知。